“而且這毒蛇咬的地方是命脈要處,”
紀棠低聲說,手指還搭在聞逸的腕脈上,
“毒血已經深入五臟六腑,就算有修為在身,也很難排出。更何況他現在……”
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聞逸,可能救不回來了。
芙玉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眼眶裡滾落,砸在懷中小白狗的背上,砸在那溼漉漉的白毛上,又被風一吹,涼得透心。
“這怎麼辦?聞師兄就要這麼死了嗎?”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想過聞逸被廢去修為後會過得艱難,想過自己日後要好好對他,可她從來沒有想過,聞逸會死。
就在剛才還跪在這裡、還叩首請命、還為了替她洗清冤屈而散盡修為的聞逸,馬上就要死了。
芙玉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
“這怎麼辦?聞師兄就要這麼死了嗎?”
懷中的小白狗卻忽然動了動,沈墟開口道,
“龍雛草可以解毒,也無需靈力運化。”
龍雛草!
芙玉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亮。
龍雛草是解毒聖藥,藥性溫和,無需靈力催動便可自行生效,正是現在聞逸最需要的解藥。
而且龍雛草……現在就在楚鶯婉的洞府裡!
可是方才她帶著岱清峰的弟子們搜查楚鶯婉的洞府時,找到了不少贓物,卻唯獨沒有找到龍雛草的下落。
黎伯遠連忙詢問道,“可找到龍雛草的下落了嗎?”
岱清峰的弟子們紛紛搖頭,他們就差對楚鶯婉的洞府掘地三尺了,雖然找到了不少岱清峰藏寶閣的寶物,可是就是沒有找到龍雛草的影子。
正當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楚鶯婉膝行上前,懇切道,
“弟子該死,弟子前幾日在岱清峰上因為被冰凍了三天三夜,受了內傷,就將龍雛果全部吃下,用來療傷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哽咽,淚如雨下,看起來當真像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可憐人。
殿中眾人的目光憤怒冰冷到了極點。
這楚鶯婉是把他們當傻子嗎?!
只不過是被冰凍了三天三夜,一個築基期的修仙者怎麼可能會受什麼內傷需要龍雛果來療傷?真是暴殄天物!!
楚鶯婉話鋒一轉,
“不過弟子願意奉上心頭血為聞師兄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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