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為,這世間的美人大抵都長得差不多,一個煉氣期的女修還能漂亮到哪裡去呢?
待轎簾掀開,先是一隻素白的手探出來,腕間紅豆串珠襯得肌膚瑩潤如凝脂,指尖輕輕搭在仙尊掌心。而後那道窈窕身影緩緩步下轎來。
周圍的議論聲全部靜了下來,
此時無涯城天穹正好綻開一朵金焰煙花,璀璨光雨傾瀉而下。
芙玉仰頭看煙花,步搖上垂著的金蝶須顫顫巍巍地晃,髮絲被晚風撩起拂過面頰,她下意識抬手攏了攏耳畔碎髮。
就這一個極尋常的動作,底下圍觀的修士們卻都心中一動。
她與他們見過的女修都不同。
貌美的女修,大多不食人間煙火,清雅高潔,如空谷幽蘭,雪中白梅。
可眼前這位,比他們平生見過的最嬌豔的花兒還要豔麗嬌美。
晚風吹拂,秀美髮髻上的步搖輕輕晃動,髮絲拂過瑩白的臉頰,美人眼睫輕輕顫了顫,往仙尊身上倚過去。
底下的修士們看的移不開目光,竊竊私語,
“這般貌美,未必就是仙尊色令智昏,但凡男子都會心折的吧!”
“別說是男子了,就我一個女子看了,都忍不住要憐惜。”
“若是我的道侶這般貌美,別說讓神階秘境了,就是要我的命我也願意啊!”
“人比花嬌,是該好好呵護。”
有人望著她出神的說道。
周遭嘈雜,芙玉沒有那麼好的聽力,聽不見這些人的議論。
她正挽著沈墟的臂彎東張西望,忽然眼前一暗,沈墟不知何時取出一頂雪紗帷帽,珍珠墜子輕輕碰著她額頭。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拂過她耳廓時頓了頓,然後把帷帽的紗簾仔細攏好。帽簷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
仙尊身後跟著的武隨冷著臉環視一圈,
霎時,那些不應有的目光就通通收了回去。連茶棚二樓探頭張望的幾個散修都縮回了脖子。
寶榮閣內又是另一番光景。
一進門便是九曲迴廊,兩側陳列著各色奇珍,夜明珠嵌在蓮花座裡照亮路徑,腳下是白玉鋪的地面,光可鑑人。
正廳高懸著一面琉璃屏,屏上流光轉動,顯示今夜拍品的名目。
芙玉被沈墟引著往樓上去。
樓梯盤旋而上,拐角處擺著整株紅珊瑚,足有半人高,枝條間綴著細碎的月光石。
芙玉多看了兩眼,沈墟便停下來等她看夠,也不催。
後面跟著的寶榮閣掌櫃搓著手不敢出聲,額頭沁出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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