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潘家園有個沈老闆》第30章 崩玉的能力(1)

作者:千絲卷·1個月前

第30章 崩玉的能力十二月中旬,北京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傍晚關了店門,沈清騎車回到十里河。剛把腳踏車支在院門口,就看見黑瞎子靠在她家院門外的老槐樹下,低著頭,聽見腳步聲才抬起眼。他還是帶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鏡,看起來有些疲憊。

“你怎麼來了?”沈清掏出鑰匙開了院門,側身讓他進來。

黑瞎子跟著她進了院子。石榴樹的葉子早就落光了,枯枝上掛著幾盞小彩燈,在雪夜裡安安靜靜地亮著。兩個人穿過院子進了堂屋,黑瞎子在沙發上坐下,搓了搓手,哈了口白氣,然後把雙手攤開放在膝蓋上,抬頭看她。

“沈老闆,幫我壓制一下背上這東西。我要出趟遠門,來回可能要好幾個月。怕路上壓不住。”

沈清在他對面坐下來。上次給他壓制到現在也沒過多久,這麼快又來,想必這次要去的地方不會太安穩。“去哪兒?”

“南邊,有個活。”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嘴角甚至還掛著那個慣常的笑,但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一下左手手腕,像是在活動關節,又像是在給自己把脈。

“幾個月?”

“說不好,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兩個月。”

沈清沒有追問,她只是示意他把手伸過來,然後將自己的手掌覆在他手背上。崩玉幾乎是立刻就開始了吞噬——不過這一次它沒有急切的飢餓感,而是一種沉穩的。近乎懶洋洋的進食節奏。她能感覺到他背上那股怨氣正被有條不紊地剝離,像是吃慣了同一種口味的食客,不再狼吞虎嚥,只是穩穩當當地把屬於它的那一份吃完。時間比上次略長,但過程很平穩。崩玉停下來的時候,溫度慢慢退去,在她掌心裡微微發燙。

“好了。”沈清收回手。

黑瞎子眨了眨眼,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我的眼睛——好像比以前清楚多了。多謝沈老闆。”他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銀行卡,擱在茶几上推過來,“卡里存了一百萬,密碼六個零。”

沈清看了一眼那張銀行卡。一百萬,不是小數目,她沒有推辭,拿起來放進抽屜裡。“出門在外自己注意安全,別硬撐。”

黑瞎子點了下頭,站起來往門口走。推開院門,細密的雪粒落在他肩頭,很快便融得沒了痕跡。沈清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虛掩的院門,伸手隔著衣料輕輕拍了一下胸口的崩玉——它還在懶洋洋地發著熱,連她拍它都沒回應。她轉身回了屋,洗了手,開始淘米做飯。

吃過晚飯洗了碗,沈清照常檢查了一遍院門和正門。入冬之後天黑得早,衚衕裡安靜得只剩下偶爾幾聲犬吠。她回到臥室開了床頭燈,靠在床頭翻了翻老胡那本手抄本。崩玉從剛才壓制完之後就一直維持著一種溫熱的脈動,從黑瞎子走後到現在,它一直像一個剛被喚醒的活物,在她鎖骨上方輕輕地跳著。

她合上書,把崩玉從領口解下來託在掌心。玉面上的水光比平時更亮,像一塊被月光浸透的薄冰,從內向外透著一層緩緩流轉的熒澤。她盯著那道流轉的光暈看了幾秒,那道光忽然炸開——沒有聲音,沒有震動,只是一片刺目的白。

白光褪去之後,她看見了一個房間。白色窗紗被夜風吹得輕輕鼓起又落下,窗外是一片她認不出的天際線,遠處有幾棟高樓,樓頂的訊號燈一閃一閃。書桌上擺著一盞銅綠色燈罩的檯燈,燈下攤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旁邊有一隻咖啡杯,杯沿上留著一圈淺淺的口紅印。門邊衣架上掛著一件深藍色羊毛開衫,左袖口有一小塊洗不掉的墨漬。窗臺上那盆仙人掌枯了半邊,旁邊擱著一把車鑰匙,鑰匙鏈上掛著一顆已經磨得發白的紅繩瑪瑙珠。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那件羊毛開衫她見過——雪莉楊在美國讀研究生的時候,有年冬天她們一起去地質系的野外考察,雪莉楊趴在帳篷裡寫野外記錄,左手袖子蹭到了剛印好的報告,墨漬滲進毛線裡,怎麼洗都洗不掉。雪莉楊說算了,反正也不影響穿。後來她穿了四年,袖口的墨漬越洗越淡但從來沒真正消失過。

這是雪莉楊的房間。書桌前的椅子上沒有人,但浴室裡傳來水龍頭被關上的聲音,然後門開了,一個人走出來。她穿著家居服,捲髮比記憶中短了一些,正拿毛巾擦著頭髮。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翻開筆記本,拔開鋼筆帽,低頭開始寫字。她寫了兩行,忽然停下來,抬頭往身後看了一眼——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又什麼都沒看見。

沈清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張了張嘴。她不知道崩玉是怎麼做到的,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幻影還是意識投射,但她能感覺到腳下的地毯是雪莉楊房間裡的那一塊,能聞到空氣裡咖啡和舊書混在一起的氣味。她還能感覺到崩玉在她掌心裡持續不斷地跳動著,像一個正在運轉的小型發報機。

“雪莉姐。”她開口。

雪莉楊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撞在床沿上。她轉過頭,毛巾從手裡掉在地上,睜大眼睛看著沈清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雪莉姐,是我,清清。”沈清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能看見我嗎?”

“清清?真的是你?你怎麼——”雪莉楊的聲音沙啞,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手指穿過沈清的肩膀,觸到的只有空氣。“老胡!胖子!”她忽然轉身衝門口喊了一聲。

兩個人幾乎同時衝進房間。胡八一穿著一件舊軍綠色的毛衣,袖子捲到手肘,手裡還拿著一把螺絲刀,鬢角多了些灰白。王凱旋跟在他後面,嘴裡還嚼著半根黃瓜,看到沈清之後黃瓜直接掉在了地上。

“小沈?!”王凱旋的聲音比他平時在古玩店裡跟老外吹牛時高了八度,“你——你這是什麼情況,你這一年去哪裡了,我們都找不到你?”他快步走上來繞著沈清轉了兩圈,伸手想碰她的肩膀,手指穿過去,趕緊縮回來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她,“你這是人是鬼?”

“說來話長,我現在不在你們那個世界。”沈清感覺崩玉的脈動開始變得不穩,光暈的邊緣像被風吹動的燭火一樣輕輕搖曳。她加快了語速,“我在另一個地方,一個和這裡很像但不一樣的世界。我在這裡過得還行——在北京開了家古玩修復店。我沒事,真的沒事,你們別擔心我。”

“你等等——”胡八一放下螺絲刀,往前邁了一步,眼神專注得像是要用目光抓住儘量多的資訊,“什麼叫‘另一個世界’?你怎麼過去的?還能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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