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沈清和周婷騎車過來，他把煙掐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大步迎上來。
“妹子！小周！你們可算來了！”王月半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胖爺我肚子早就餓了，就等這頓了！”
三個人進了店，服務員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沈清讓王月半和周婷點菜。
王月半接過選單，翻了兩頁，眼睛一亮，開始報菜名：“兩盤鮮羊肉，兩盤上腦，兩盤肥牛，兩盤眼肉，一份白菜，一份粉絲，一份凍豆腐。對了，糖蒜也來一份。”
周婷看了看餐單，點了一份鮮羊肉、一份肥牛，還有一份蝦滑，還有兩個素菜。
沈清隨便勾了幾個招牌菜，將三人的選單遞給服務員。
銅鍋端上來，炭火燒得正旺，清湯翻滾，熱氣騰騰，王月半第一個動筷子，夾了一筷子羊肉放進鍋裡涮了幾下，撈出來在芝麻醬裡一蘸，塞進嘴裡，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就是這個味兒！”他含混不清地說，“在海南那幾天，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還是咱北京的涮羊肉對胃口！”
沈清也夾了一筷子，入口鮮嫩，芝麻醬的醇香和羊肉的鮮甜在嘴裡化開，她不由得也眯了一下眼。好吃。
周婷吃得斯文但不停嘴，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一邊吃一邊偷偷往窗外看天壇。
吃到一半，王月半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灌了一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對了，你那兩顆珠子，買家那邊胖爺還在談。對方看了照片很感興趣，想出價。胖爺尋思著，乾脆把我那顆也一起賣了。”
沈清看了他一眼。“你那顆捨得賣？”
“有啥捨不得的。”王月半嚼著羊肉，含混不清地說，“那東西放我手裡也是壓箱底，不如換成錢實在。再說了，胖爺又不是不玩收藏了，以後碰到好東西再買唄。”
沈清點了點頭。“行，你看著談，我不急。”
“你不急胖爺急。”王月半嘿嘿一笑，“三顆品相都不差，擱一塊兒那就是一套。胖爺爭取月底之前給你談妥，到時候又是一筆進賬。”
沈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胖哥，還有件事想麻煩你。”
“說。”王月半夾了一筷子羊肉，頭都沒抬。
“你平時走南闖北收貨，要是碰到破損的瓷器，品相不用太好，價格便宜的那種，幫我留意留意，不用太貴，碎了邊、有衝線、缺了口的都行。我買來給周婷練手，修好了放店裡賣。”
王月半抬起頭，看了一眼角落裡正埋頭吃肉的周婷，又看了一眼沈清，咧嘴笑了。
“行啊，妹子這是要培養接班人了？”他把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小事一樁，包在胖爺身上。下次出去收貨，碰到便宜的老瓷器碎件，胖爺給你收一批迴來。民窯的、清代的、民國的。”
周婷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嘴角還沾著芝麻醬，眼睛亮晶晶的。
“老闆，您要買瓷器給我練手？”
“嗯，你現在的水平，可以開始練接合和補缺了。光靠店裡那幾件碎瓷片不夠，需要更多的東西上手。便宜的民窯瓷器，碎了就碎了，修壞了也不心疼。修好了還能放店裡賣，一舉兩得。”
王月半嘖了一聲：“小周，你跟著個好老闆，胖爺當年可沒人教，都是自己摸索的。”
周婷抬起頭，認真地說：“王哥，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學，不辜負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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