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在七點整準時響起，沈清伸手按掉，掀開被子坐起來。晨光正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在床單上畫了一道窄窄的光帶，她坐在床邊醒了幾秒鐘，讓意識慢慢甦醒，然後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冷水撲在臉上的時候她徹底清醒了，沈清擰上水龍頭，用毛巾擦乾臉，又低頭擠了牙膏，慢慢刷完牙。
洗漱完之後沈清回到臥室，開啟衣櫃，手指從幾件掛著的衣服上滑過，最後停在了一件薄款的灰色毛衣上，又在外邊加了一件黑色的風衣。
她站在鏡子前面看了一眼，把頭髮攏了攏，確認沒什麼不妥，然後轉身走出臥室，把放在牆角的行李箱拖到門口。
又檢查了一遍隨身揹包——相機、筆記本，充電器，一包紙巾，一把傘，然後把手機揣進風衣口袋裡，又把鑰匙從門邊掛鉤上取下來。
七點半左右，巷口傳來摩托車的聲音，那聲音在清晨安靜的衚衕裡格外清晰，聲音在院門外停下來。
沈清拉開門，王月半正好從車上跨下來。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揹著一個鼓鼓的揹包。
“妹子，我到了！胖爺說到做到，準時吧？”
沈清側身讓開門口，“胖哥把車放院子裡吧，外面放著不安全。”
王月半點了點頭，把摩托車推進院子，靠著牆根停好，支起腳架。
沈清從雜物間翻出一塊防雨布，遞給他，“蓋一下，這幾天可能會下雨。”
王月半接過去抖開，把摩托車嚴嚴實實地罩住，邊角掖好，又拍了拍布面確認蓋嚴實了。
“行了，走。”他拎起包，朝院門外走了一步。
“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你呢？”
“胖爺昨晚睡的倒是早，結果躺床上翻來覆去淨想今天到了揚州先去哪家吃了。”
走了到黑瞎子和張起靈門口，沈清敲了敲門，裡面很快傳來腳步聲，門被拉開，黑瞎子站在門內。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肩上挎著一個黑色的帆布包。
“早。”他說。
側身讓開門，張起靈跟在他身後走出來，衝著沈清和王月半點頭示意。
王月半看了看他們倆，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揹包和沈清手裡的行李箱。
“你們就帶這點東西？”
“夠了。”黑瞎子說。
他轉身把門帶上，鎖好，鑰匙隨手揣進口袋。
王月半嘖了一聲，轉身朝巷口走去，“走走走，早飯還沒吃呢，先吃飯。”
西個人在巷口找了家早餐店坐下來。店面不大，門口擺著幾張矮桌，塑膠桌面被擦得乾乾淨淨，蒸籠摞在門口的鐵架子上，白汽正從竹蓋縫隙裡往外冒，帶著麵皮和肉餡被高溫蒸透後的香氣。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姐，正從蒸籠裡往外夾包子，手穩得很，每次夾起一隻包子都乾乾淨淨，底不破皮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