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夾了一片嚼了兩下,“嗯,這個開胃。早上先來一口這個,胃口就開了。”
沈清嚐了一片,那股辛香在舌尖上輕輕散開,把早起的倦意又驅散了幾分。“這個配茶正好。”她說。
冶春蒸餃端上來的時候,籠屜裡的蒸餃皮薄餡大,褶子捏得整齊。
沈清夾了一個嚐了嚐,味道不錯,帶著食材本身的鮮味。
香菇菜包是白胖的,麵皮鬆軟,餡料是青菜和香菇剁碎調成的,帶著淡淡的麻油香,還能能吃出青菜的纖維感,青菜的甜和香菇的鮮搭配得剛好。
松子燒麥端上來的時候,碼在白瓷盤裡,表皮薄而透亮,隱約能看見裡面米粒的輪廓,表面灑著一層松子,顏色淺黃。
王月半夾了一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一亮,“這個好!松子放得大方,每一口都能嚼到松子的香氣,糯米的軟糯和松子的油脂香配在一起,確實不錯,”
飄香果影是一小碟蜜餞,有青梅、杏脯和糖薑片,擺盤精緻,沈清嚐了一顆,覺得那股酸味讓味蕾重新清爽起來。
蟹黃湯包是蒸籠端上來的,皮薄得能隱約看見裡面湯汁的流動。
王月半小心翼翼地夾起一隻,先在碟沿上輕輕咬開一個小口,吸了一口湯汁,眯起眼睛,然後把整個包子送進嘴裡,嚼了兩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這個湯包可以,蟹黃味正,湯汁夠鮮。”
他把指著籠屜,“你們快嚐嚐,這個應該是整桌最值得期待的。”
沈清夾了一隻,學著王月半的樣子咬開一個小口,湯汁燙得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等涼了些才吸了一口,蟹黃的鮮味和肉餡的醇厚在嘴裡化開,湯汁帶著薑末的辛香,把蟹黃的腥味壓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純粹的鮮。
黑瞎子也夾了一隻,“確實好吃,就是有點貴,瞎子吃不起啊。”
沈清說:“我之前給你的學費呢?”
黑瞎子筷子頓了一下,慢悠悠地把那半隻湯包吃完,然後用筷子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沈清,“我等著攢起來給沈老闆啊。”
王月半本來正在喝粥,聽到這話一下子抬起頭,眼神在沈清和黑瞎子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等會兒等會兒,黑爺你在妹子那邊買古董還是啥?妹子的店我也去過,東西也不貴啊。”
他放下勺子,臉上浮起一絲困惑,“還是說,你倆揹著我搞什麼別的生意?”
“私事。”
王月半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沈清,試圖從她那兒尋個答案。沈清卻沒接茬,只低頭抿了一口茶,彷彿剛才那句壓根沒飄進耳朵裡。
王月半又轉回去盯著黑瞎子,不死心地試探:“什麼私事啊?跟胖爺說說唄,胖爺嘴最嚴。”
黑瞎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反問:“你嘴嚴?”
“那當然嚴了!胖爺……行吧行吧,胖爺確實話多。”王月半撇了撇嘴,索性擺擺手,“行行行,私事就私事,不問還不行嗎。”
早茶還在繼續,西人偶爾搭幾句話,目光大多落在窗外。
晨霧正一點點散去,天光漸亮,在對岸的樹梢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金,沈清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半杯溫茶,只覺得這頓早茶搭配得恰到好處,鹹甜交錯,幹稀相宜。
王月半將最後一口銀耳羹嚥下,放下勺子,心滿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成,這冶春的早茶,胖爺我算是嘗過鮮了。”
他摸出手機瞥了一眼時間,“七點半,剛好。個園和何園離得不遠,溜達著就能到,這會兒過去,人還不多,清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