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半,一行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吳邪今天換了一件白色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暗綠色的薄外套,精神瞧著不錯,看來昨天的事情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他看到沈清從電梯裡出來,主動抬手打了個招呼:“早啊,清清。”
沈清自然地回了一句:“早,吳邪。”
王月半站在大堂中央,手裡捏著一張蘇州旅遊地圖,正研究上面的線路。看到人到齊了,他抬起頭來問道:“我們今天先去西園寺對不?”
“嗯,先去西園寺,再去寒山寺,下午逛平江路,傍晚去金雞湖,和旁邊大樓吃飯。”沈清報了一遍今天的行程。
王月半一聽,眼睛亮了:“金雞湖?那邊是不是有個什麼摩天輪?”
“有。”沈清說,“就在湖邊上,晚上開了燈還挺好看的。”
“那敢情好。”王月半搓了搓手,一臉期待,“胖爺我好久沒坐過摩天輪了。”
黑瞎子在一旁接了一句:“你上次坐摩天輪是什麼時候?十年前?”
“你管我什麼時候。”王月半白了他一眼,“今天坐了不就得了。”
吳邪笑著搖了搖頭,沒參與他們的鬥嘴,率先往門口走去:“走吧,先去西園寺,聽說那邊的素齋不錯,我們去那邊吃個早餐。”
五人上了計程車,車子穿過蘇州古城的老街,二十分鐘後,在西園寺門口的停車場停了下來。
西園寺的早晨很安靜,山門剛剛開啟不久,遊客還沒有大批湧入,院子裡只有零星幾個香客,晨光斜斜地照在黃牆上,將屋簷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齋堂就在入口旁邊,穿過一道月亮門就到了,幾張木桌靠牆擺放,桌面擦得乾乾淨淨,上面擺著竹筒做的筷籠和一小碟辣椒醬。大師傅正在視窗後面忙活,看到有人來了,隔著視窗招呼了一聲:“幾位來的剛好,菜都剛出鍋。”
“好嘞!”王月半快步走過去,趴在視窗往裡張望,“有什麼?”
“觀音面、如意麵,還有雙菇面和素交面,澆頭都是今早現做的,包子也有,素餡的。”
王月半點了點觀音面,見沒人有異議,便大手一揮:“五晚觀音面,再來10個素包子。”
大師傅應了一聲,轉身忙活去了。不一會兒,面和包子就端了上來。
白瓷碗裡湯色清亮,麵條細滑整齊地碼在碗中,澆頭堆在麵條上面。
觀音面的澆頭是香菇、冬筍和油麵筋,燉得恰到好處,湯汁浸潤在麵條裡,散發出一種樸素而誘人的香氣。素包子白白胖胖的,褶子捏得整齊,冒著熱氣,放在竹編的籠屜裡端上來,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沈清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湯。湯頭是用菌菇和蔬菜熬的,清甜鮮香,一大早喝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她又夾了一筷子麵條,麵條爽滑筋道,配上香菇和冬筍的澆頭一起吃,菌菇的鮮味和冬筍的清甜在口中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簡單卻滿足。
王月半沒說話,專心致志地和那碗觀音面搏鬥,偶爾咬一口素包子,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正在囤食的倉鼠。
黑瞎子吃得從容,夾面的動作不緊不慢,偶爾喝一口湯,像在品什麼上好的美味。
張起靈坐在最靠裡的位置,他吃得很安靜,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筷子起落之間,碗裡的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一頓早飯吃得安安靜靜,只有筷子碰碗沿的清脆聲響和偶爾的幾聲讚歎。
沈清吃完最後一口面,又把碗裡的湯喝了個乾淨,放下碗,心滿意足地舒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