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叮囑幽影按時點燃，本意是維持穩定的氣味濃度，卻忽略了這種機械的規律本身就是破綻。
她低估了冷淵。
這條蛇不只是蠻力，在暴怒和嫉妒的外殼下面，藏著一顆極其精密的腦子。
“把逆鱗放下。”冷淵說。
“不可能。”沈若的聲音很冷，弓弦己經拉開了一寸。
“那我只能把你困在這裡了。”
冷淵一揮手。
蛇族禁制從他掌心湧出，墨綠色的光紋沿著牆壁和地面飛速蔓延。
神殿的大門轟然合攏，窗戶被黑石封死，所有縫隙都被禁制的光紋填滿。
整座神殿變成了密閉的石牢。
幽綠色的光在空氣中浮動，蛇神雕像的碧綠眼瞳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像是在冷眼旁觀這場困獸之鬥。
“你跑不掉的。”冷淵看著她。
沈若的手握緊弓身，靈力己經灌入了流霜弓，冰藍色的光芒在弓臂上流轉。
冷淵沒有立刻動手。
他忽然問了一個和當前局面毫不相關的問題。
“為什麼？”
沈若皺眉。
“為什麼你寧願冒險來這裡，也要幫幽影拿回逆鱗？”
冷淵的嗓音壓得很低，豎瞳裡翻湧著憤怒與嫉妒，不是獵手看獵物的眼神：“他的逆鱗值得你拿命去賭？”
“因為我欠他的。”沈若平靜地回答。
冷淵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豎瞳猛地一縮。
沉默了兩息。
“那我呢？”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脫出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蛇族少主的驕傲不允許他說出這種話，但喉嚨裡的聲帶不聽使喚。
話己出口，收不回去。
“我就因為晚遇到你一步……”冷淵的聲音變得嘶啞，蛇尾在地面不受控地拍打著鱗石。
“就連靠近你的資格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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