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平靜得可怕，每個字都像用刀尖在舌頭上刻出來的。
沈若趴在鷹巢的枝條上，抬起滿是血的臉，和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對上了。
“哥！”羽翼衝到羽川面前，咬牙切齒地說。
“這個惡毒的雌性害得你失去戰神羽，八星紋崩裂到五星，翅膀都被撕爛了，我要殺了她給你……”
他說著轉身，抬腳就要朝沈若踢過去。
“等等。”
羽川忽然出聲。
不是大聲喝止，只是兩個字，語調甚至沒有抬高。
但羽翼的腳懸在半空中，硬生生收了回來，因為那兩個字裡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壓。
即便從八星跌到了五星，羽川依然是鷹族少主。
他開口的時候，沒有後輩敢違逆。
羽川的目光從沈若的臉上緩緩移開，沿著她沾滿鮮血的獸皮裙向下掃。
然後停住了。
她的小腹，己經明顯鼓起來了。
懷孕的月份不短了。
圓潤的弧度撐起了獸皮裙，在她瘦削的腰身上格外顯眼。
哪怕她現在渾身是血，趴在地上，那個弧度也遮不住。
羽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快步走過來，步伐不急不緩，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他赤足踏在粗枝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沈若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琥珀色的鷹目死死盯著她的腹部，眸底翻攪著難以置信的震動。
“你……懷崽子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受控制的顫抖。
沈若虛弱地靠在枝條上，看著他，沒有說話。
羽翼也看到了。
他抬起的那隻腳僵在半空，銀灰色的鷹目瞪得溜圓。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從快意變成了驚駭，從驚駭變成了恐懼。
“她……她懷崽子了？”羽翼的聲音驟然拔高，尾音都在打顫。
“怎麼可能？她不是被大巫斷定為終生不能孕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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