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看著他，輕柔的道謝：“謝謝。”
羽川愣了。
謝謝？
那個貓若兒從來不會說這兩個字。
他在她身邊七年。
從八星紋的鷹族少主，到跪在她面前求她留下自己，到為她征戰西方言聽計從，甘願被她當成趁手的武器。
他從來沒有從她嘴裡聽到過一個“謝”字。
是從來都沒有。
因為在貓若兒的認知裡，他們是她的獸夫，就必須給她所有。
包括力量、忠誠、血和命。
而這些，在她眼裡，全都是理所應當的。
她從來不覺得需要“謝”。
羽川皺眉看著沈若，琥珀色的鷹目在她臉上掃了一遍又一遍。
他在找虛偽的痕跡，找貓若兒特有的表面乖巧，底下藏刀的做作。
可，最終，他什麼都沒能找到。
她說“謝謝”的時候，語氣平淡且自然。
不是討好，不是示弱，不是有求於人時擠出來的客氣和諂媚。
而彷彿這就是一件極其平淡的舉動，你照顧了我，所以我謝你。
僅此而己。
“你最好老實點。”羽川鷹眸鎖定她，語氣冰冷。
“等你生完肚子裡的崽子，給我也生一個，然後，我會親手殺了你。”
沈若看著他，絲毫不懼：“我知道了。”
沒有辯解，沒有哭鬧，沒有求饒。
只是平靜地接受了。
好像他說的是“明天有風”而不是“我要殺了你”。
羽川站在籠子外面看了她很久，然後轉身走了，走出去很遠之後，他停了下來。
“她沒用那些藥，但她的傷口卻好像好轉了不少。”他自言自語的說著，轉頭看了籠子內的沈若一眼。
隨後，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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