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一個獸怎麼會變化這麼大。
她肯定是在耍什麼詭計，他不可以再信她。
他把那個念頭壓了下去，收回目光，繼續用右翼擋著風。
風很大，夜很長，他不是心疼她，只是不想她腹中的崽子受寒。
銀色的戰鷹在籠子外面蹲了一整夜。
即便鋪了蘆花草，那籠子還是太小了，沈若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那個原本就不寬裕的空間變得越來越侷促，側臥的時候腹部頂著枝條，仰臥又硌著後背。
她連翻個身都要費極大的力氣。
有天夜裡，她在睡夢中翻了一下身。
動作不算大，但腹部撞上了籠子側面的枝條，身體本能地一縮，這一縮牽動了心口的舊傷。
那道好不容易表面癒合結痂的傷口，再次迸開了。
鮮血從心口滲出來，浸溼了胸前的獸皮。
沈若被疼痛驚醒，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她沒有叫。
咬著牙從空間裡摸出止血藥按住傷口。
血止住了。
但隔日一早羽翼來送食物時，還是看到了她胸前那片暗色的血漬。
羽翼的臉色變了，他放下食物快速走了。
沒多會兒，羽川出現在籠子前面。
他沒有開口，琥珀色的鷹目掃過那片血漬，又掃過她蜷縮在角落的姿勢。
身體弓成一個弧形，懷裡護著肚子，後背沒有一寸能完全伸展。
籠子確實太小了，她甚至連腿都伸不首。
羽川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了。
第二天，新籠子就來了。
比舊的大了一倍有餘，底部鋪了三層蘆花草，枝條的縫隙都被鷹族特有的防風絨毛堵上了。
枝條一根一根打磨過了，光滑圓潤，不再硌人。
沈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根，打磨的很光滑。
她沒吭聲，也沒道謝，裹著蠶絲被，在新籠子裡終於伸首了腿，也能躺下來了，她終於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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