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先落在床上的沈若身上，她的頭髮還是溼的，貼在蒼白的面頰上。
嘴唇還沒恢復血色，但精神尚可，正靠在獸皮枕頭上喝水。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一旁獸皮窩裡的蛋。
三顆，又是三顆。
他看著窩裡那三枚泛著珠光的銀白色蛋，再看看床上臉色蒼白的沈若，心裡五味雜陳。
為兄長高興是真的，心疼她也是真的。
一個雌性，生完第一胎三隻崽子沒多久，緊接著又生了三顆蛋。
這種事放在整個獸世都聞所未聞。
她的身體還扛得住嗎？
羽翼沒有多想，轉身衝出山洞，點了鷹族最好的幾個狩獵手：“跟我走，去北邊的草場，抓幾頭咩咩獸回來。
要肉質最嫩的，別隨便糊弄。”
幾個鷹族獵手面面相覷，二少主什麼時候這麼講究了？
平時不都是抓到什麼吃什麼？
但看著羽翼那張繃緊了的臉，沒一個敢多問，老老實實跟著飛了出去。
洞口外面，羽饒聽到了裡面翎婆的報喜聲。
三顆蛋，三個雄崽。
他的鷹眸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他又當阿祖了。
鳳月從裡面出來，看到自家獸夫站在洞口，嘴角明明己經翹到了耳根卻還在裝嚴肅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開心就笑嘛，又沒獸看著你。”
羽饒清了清嗓子，面色一正：“嗯，不錯。”
就兩個字。
但他轉身走的時候，步伐輕快得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很快獸人們都離開了，讓沈若好好休息。
沈若睡了大半天才醒。
醒來的時候，羽川就坐在她床邊，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搭在蛋窩的邊沿上。
兩頭都沒放下，姿勢彆扭得要命。
沈若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撐著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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