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眼神渙散了一瞬。
先前連續七天為幽影取心頭血，舊傷才養回來沒多久。
又經歷被抓、生產，如今剛恢復了些，又再一次的透支。
加上昨天還與兇獸蟒戰鬥，又消耗了不少靈力，早就到了極限。
她的身體往旁邊一歪，失去意識的瞬間，趴在地上承受劇痛的羽川目眥欲裂，焦急不己地嘶喊出聲：“別讓她摔著！”
羽翼反應也是極快，拿到丹藥的瞬間，就察覺到了異常，身形一閃，首接將人穩穩地抱入懷中。
抱到她的瞬間，沈若的體重讓他心疼不己，她太輕了。
輕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完全沒有一個雌性該有的豐潤。
他低頭，入目便是她胸前還在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刺目的紅染透了雪白的獸皮裙。
羽翼趕忙將她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床上，然後快速轉身，將那顆散發著濃郁藥香的凝羽丹送到兄長嘴邊。
“兄長，你趕緊服下好好恢復。”羽翼眼眶通紅，咬著牙說道。
“這裡有我，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雌性。
她為你犧牲了這麼多，連命都快搭進去了，你以後……
一定不能辜負她。”
羽川重重地點頭，金色的鷹眸裡不住地落淚，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先給她包紮傷口！
那邊櫃子裡有若兒準備的止血藥，快去！”
隨後他仰起頭，一口服下凝羽丹，羽翼則立刻轉身去給沈若包紮。
他翻出止血藥粉和乾淨的細軟獸皮，回到床邊，蹲下身子。
人命關天，他也顧不得那些避嫌的規矩了，顫抖著手解開她胸前被血浸透的獸皮裙領口。
包紮的時候，難免會碰到她的身體。
指尖觸碰到她白皙細膩的肌膚，羽翼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跳如擂鼓般狂跳不止。
可那份羞赧，只持續了一息就被鋪天蓋地的心疼淹沒了。
因為他看清了那道傷口。
不是一道。
是無數道疊在一起。
那道舊疤的底下還有更舊的疤，層層疊疊，新肉覆著舊肉。
那是反覆被利刃劃開、又反覆癒合後才會形成的紋理。
她到底給自己紮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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