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後知後覺的羞恥和自責，像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低，鷹眸裡滿是懊悔。
“你別生氣了，你還懷著崽子……”
幽影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收緊了攬著沈若腰肢的手臂，讓她更加靠實地倚在自己懷中。
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很緩，像是在哄一隻受了驚的小獸。
焱獅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拎起羽川的獸皮領口，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八星中期的力道拎一個不設防的九星紋，綽綽有餘，羽川被他拎得踉蹌了一步，鷹眸微縮，但沒有反抗。
焱獅金色的眼瞳死死瞪著他，一字一頓：“若若只是給你一個選擇，沒要你的命，沒想過趕你走。”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咬牙切齒。
“你要是真的愛她，就好好活著，守著她，護著她！”
這話從焱獅嘴裡說出來，分量不輕。
角鬥場裡摸爬滾打過來的雄性，比誰都懂得活著的意義。
那些年在角鬥場上，他無數次差點死在對手的爪下，那時候他不怕死，因為沒什麼值得他活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有了值得活著的理由。
所以他看不得自家兄弟不珍惜自己的命，尤其是在她面前。
“我會的。”羽川首視著焱獅的眼睛，聲音沉穩了下來：“我會的。”
焱獅看了他兩息，鬆了手。
羽川退後一步，整了整被拎皺的獸皮領口，重新面向沈若。
沈若靠在幽影懷裡，看著這幾個雄性。
她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裡帶著疲憊，無奈，還有藏在她清冷外表下的柔軟。
“我說過了，都過去了。”沈若的聲音緩了下來，但依然帶著沒消散的怒意。
“你要是真想謝罪，就好好活著。
把崽崽養大，把鷹族守好。
別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你死了，你那三顆蛋怎麼辦？
你身後的鷹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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