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曾經的九星紋，只差一步之遙。
那一步，需要九尾之心。
需要涅槃丹。
楚辭看著自己掌心翻湧的靈力，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重新長出來的九條狐尾。
他慢慢地，將手放了下來。
她沒有騙他，重生丹，真的讓他斷尾重生了。
從來到白狐部落到現在，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沒有騙過他。
她給他丹藥，給他承諾，給他時間，她甚至說，要他滿心滿眼都是她。
如果他不願意，她會選擇與他解契，他真想她解契嗎？
這不是命令，不是威脅。
她只是告訴他，她想要什麼。
然後把選擇權交給了他，楚辭閉上了眼。
九條白色的狐尾在身後緩緩蜷起，將他虛脫的身體包裹住。
尾尖微微顫了顫，他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她第一天來到白狐部落時，對他釋放靈壓的從容。
想到她救季的斷腿時，淡然得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想到她教林認草藥時，衝林笑的那個模樣。
想到她在山坡上腳下一滑時，他下意識伸手扶住她腰的那一刻。
想到她那天晚上睡在他身邊時，身上那股清冷的梅香。
想到她說“我不會死乞白賴地纏著你”時，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
他忽然覺得胸口很疼，不是藥力的餘痛，是另一種疼。
悶悶的，酸酸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疼。
他想，這大概就是焱獅問他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你當初真的愛過貓若兒嗎？
沒有。
從來沒有。
那你現在呢？
楚辭睜開眼，赤紅色的狐瞳在月光下閃爍著複雜而深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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