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地散在身後的地面上，隨著拖行的動作被泥土和碎石攪得髒汙不堪。
他的虎耳耷拉著，虎尾無力地垂在一旁，身上的傷口數不勝數。
新傷疊著舊傷，有刀痕，有爪痕，還有被靈力灼燒後留下的焦黑印記。
那些傷口大多己經結了痂，但因為拖行的關係，又有好幾處被粗糲的地面重新磨開了。
暗紅色的血從裂開的傷口裡滲出來，在地上拉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的獸皮衣早己破爛得不像樣子，獸皮裙只剩下半片勉強遮蔽著要害，精壯的軀體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疤和淤青。
琥珀色的豎瞳半闔著，面容雖然髒汙狼狽，卻依舊能看出那骨相之下的俊美和凌厲。
那是一種即便落到了泥裡，都掩不住的王者之姿。
只是如今，這位曾經高在上的白虎族少主，修為只剩下了可悲的三星紋。
“哈哈，一個三星紋的廢物，是怎麼敢來棄獸城的。”
拖著他的蛇獸人回頭看了他一眼，黃綠色的豎瞳裡滿是惡意和快意，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哦，對了，他是被別的仇獸丟進來的。”
蛇獸人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蛇尾猛地收緊了幾分，將霄雲的腳踝勒得發出一聲骨節摩擦的細響。
“哈哈哈，當初多麼高在上啊，白虎族的少主大人。
整個虎族誰不對你恭敬敬，誰不喊你一聲小殿下。”
他蹲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霄雲。
墨綠色的長髮從肩上垂下，那張面容也算俊秀，只是被那股陰毒和惡意糟蹋得不成樣子。
“結果呢？
跟了一個惡雌，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連自己親弟弟都害死了，你怎麼不去死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舊怨得報的暢快，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你知不知道，當初你在虎族橫行霸道的時候，我有多恨你？
我的族獸不過是搶了你們白虎族一個雌性，就被你的虎族殺了十幾個。
可你們白虎族高在上，誰敢說一個不字？”
他站起身來，蛇尾往前一甩，霄雲的身體被猛地拽了一下，臉側擦過一塊尖銳的石頭，磨出了一道血痕。
“現在好了，三星的廢物，連我都能隨便揉捏你，這種感覺，真是太爽了。”
霄雲默承受著，沒有發出一聲呻吟，更沒有求饒。
他的琥珀色眸子裡沒有恐懼，也沒有屈辱，只有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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