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他心裡會這麼難受。
明明他才剛見她不是嗎？
明明他對她的瞭解只限於方才那短短的接觸。
可那股難受的感覺卻是真實的，像是一根細刺紮在了心尖上，不痛，卻讓人忍不住在意。
也許是因為，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被一個獸如此鄭重地對待。
不是因為他的身份，不是因為他的修為，不是因為他是白虎王者。
而是因為她說了“來救他”，僅此而己。
霄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沈若也沒有催促他，她就那樣靠在軟枕上，等著他消化這些資訊。
過了許久，霄雲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死去的弟弟……你當真能讓他重新轉世？”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顫抖。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痛，比修為盡失更痛，比被仇獸追殺更痛。
是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弟弟。
貓若兒設計栽贓，讓他以為是弟弟嫉妒他。
給他下藥，偷挖了他的王者之骨，他盛怒之下出手，等到發現真相時，弟弟己經嚥了氣。
那雙還未來得及合上的眼睛，至今都會出現在他的每一個噩夢裡。
沈若看著他通紅的眼眶，聲音放輕了幾分：“我盡力。
前提是他的魂魄還沒有進入輪迴，若還遊蕩在陰間，我便能將他討回來。”
霄雲的雙拳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用力地點了一下頭，喉結上下滑動了兩次，才壓下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我不需要假裝。”他的聲音很低，卻很堅定。
沈若微挑眉，看著他。
“你冒死來救我，我欠你一條命。”霄雲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裡那層戒備終於消退了大半。
“但解契的事情，以後再說。”
沈若沒有追問，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她撐起身子，從靈魂空間裡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靈力塑成的籠子，透明的，內部關著一道虛弱的魂體。
是貓若兒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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