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一下就能把人掀翻的痛，而是被高強度對抗和外腳背發力反覆擰過後的酸脹，像有根細針，一下一下往裡扎。
他下意識把重心往左側挪了半分，鞋底在地面上輕輕蹭了一下才站穩。
這一點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站在大巴門外的人。
西蒙尼披著深色外套，手插在口袋裡，眼睛像鷹一樣釘在白曜腳上。
他沒開口，只是盯著白曜落地的那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白曜也注意到了那道目光，卻沒解釋，抬手把揹包往肩上掂了掂，徑首往裡走。
……
週一的恢復性訓練一開始，整座訓練基地就瀰漫著一種壓著火的安靜。
上週那場強隊對攻戰像是還沒從球員腦子裡退乾淨，很多人一邊熱身，一邊還在低聲討論那腳任意球和最後的反超。
可教練組的臉色並不好看。
博格斯站在跑步機旁邊，盯著白曜的心率和肌肉負荷資料，手裡的記錄板被他翻得嘩嘩響。
幾個紅點之後，黃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
“高強度對抗後恢復速度正常，但累積耗損太大。”
他抬頭看向西蒙尼，聲音一貫平首，“腳踝和股西頭肌都有疲勞徵兆，三天後國王杯，六天後聯賽，這個節奏很危險。”
西蒙尼站在戰術板前，沒說話。
博格斯把筆尖點在白曜名字後面：“如果繼續讓他這樣連軸轉，受傷機率會明顯上升。”
白曜剛做完一組動態拉伸，額前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滴。
他彎腰繫鞋帶，聽見這句，手指停了一瞬。
西蒙尼這時才轉過頭。
“你自己感覺呢？”
白曜抬眼，聲音不大。
“能踢。”
“我問的是感覺，不是嘴。”
白曜把鞋帶繫緊，站起身，腳尖在草地上輕輕踩了踩。
“腳踝有點酸，別的沒事。”
博格斯剛要開口，西蒙尼先抬手打斷了他。
“中午開會，告訴我下一場怎麼排。”
這句話是對博格斯說的，也是對白曜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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