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畫面從美泉宮金色大廳裡那場不歡而散的首腦會晤緩緩切出,鏡頭掃過柏林那座被撕裂的城市。
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著天幕上肯尼迪和赫魯曉夫在維也納針鋒相對、互不退讓的畫面,緩緩地搖了搖頭。
冬日的陽光透過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灑在他身上,他指間的香菸自己燃著,菸灰積了長長一截。
他的語氣裡沒有嘲諷,沒有幸災樂禍,只有一種強權政治本質的嘆息。
“雙方都想透過戰爭威脅逼迫對方讓步,可是,誰又能真正讓步呢?肯尼迪在未來剛剛上臺,年輕氣盛,整個白頭鷹都在看他。
如果他對毛熊妥協了,退讓了,不但會立刻丟掉整個西歐對國內的信任,還會讓他在國內成為最快被趕下臺的總統。
國會會彈劾他,民眾會唾棄他,報紙會把他畫成向莫斯科屈膝的懦夫。赫魯曉夫同樣也不能退步。
一旦他退縮了,他在整個社會主義陣營內部的威信將會大打折扣。
尤其是這段時間 社會主義內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的情況下 。
他必須向所有人證明,他的路線更有效、更正確。
如果他在這個問題上低頭,那些被他壓制下去的反對派就會像潮水一樣反撲回來,這是他絕不可能接受的。”
他吸了一口煙,將煙霧緩緩吐出,目光在天幕上那些逃亡人群身上停留了很
“在這樣的情況下,真的是可憐了那些逃難的人。
他們從來都不是棋手,甚至連棋盤都不是,他們只是兩顆棋子之間被碾碎的塵土。”
【在這種情況下,出現了集體逃離的高潮局面,這使得本就岌岌可危的緊張局勢再度加劇。
毛熊佔領下的民主德國屬於歐洲心臟地帶,是整個毛熊集團最發達的地區,也是社會主義陣營精密機械和光學儀器的工業重鎮。
然而到1961年的夏天為止,己有超過三百萬人逃往了聯邦德國,這股逃亡浪潮像洪水決堤一樣無法遏制。】
【逃亡者中許多都是知識分子、受過一定程度的教育的人、學生等和掌握一定熟練技能的工人
民主德國因此遭受了巨大的經濟損失和人才流失危機,這座為整個社會主義陣營生產從望遠鏡鏡頭到導彈陀螺儀的高精尖工業重鎮,正在被自己的人民用雙腳一點一點地掏空。】
克里姆林宮裡大家的臉色隨著天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逃亡人群而變得鐵青無比。
他把菸斗從嘴邊一把拔下來,菸斗柄在桌沿上重重地磕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拖出來的鐵板:“一定是白頭鷹在暗中蠱惑人民,煽動他們逃往聯邦德國!
他們想要掏空我們的根基,把我們的工人挖走,把我們的工程師挖走,把我們的技術骨幹挖走,讓我們最先進的那一部分工業能力變成一具空殼!貝利亞同志,你馬上去理清逃亡的人員情況。
對於那些己經被鎖定、正在策劃逃亡的人員,不要手軟,要堅決地加以逮捕和控制。”
華盛頓,白宮會議室內馬歇爾看到天幕上那三百萬人從民主德國湧向聯邦德國的逃亡浪潮,眼睛猛地一亮。
他的目光在天幕上那些揹著行囊、帶著技能的逃亡者身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來,用一種獵人發現了獵物要害之後的機敏語氣對著杜魯門說道。
“總統閣下,雖然天幕上說的是1961年為止的統計數字,但是我敢斷定,現在的逃亡浪潮一定存在 ,而且規模不小。
毛熊對於民主德國的不公平待遇不是從之後才開始的 而是一首都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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