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應該我們向你們發動進攻,然後你們乖乖後退嗎?你們怎麼敢,怎麼敢主動向我們發動進攻?”
尼赫魯此時的內心湧上了一股不可遏制的驚恐,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政治威望遠遠沒有達到天幕上1962年時期的那個高度,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剛剛獨立沒多久的新生國家的總理,正在小心翼翼地構建著自己的政治根基。
如果天幕上接下來播放的這場戰爭,是以他們的慘敗而告終的話,那麼他極有可能被憤怒的議會和民眾要求承擔全部責任。
他的政治生涯,可能根本等不到1962年,就在今年,就在這些天幕的畫面播放完畢之後,就會徹底結束。
他摸了摸議會講臺的木質邊緣,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劃了一道無形的痕跡,彷彿在觸控自己正在倒數的政治生命。
【此時,白象國頂在戰線最前面的,正是狀態最為糟糕、缺衣少食、彈藥匱乏的第七旅。
雖然達爾維准將數次向上級陳情要求緊急補給,準確地判斷了龍國軍隊的真實意圖和可怕實力,甚至不惜以辭職相威脅,試圖阻止一場註定要失敗的、自殺式的防禦作戰,但他終究改變不了那些超出他職權範圍的、系統性的潰爛。】
【戰鬥打響後,龍國軍隊密集的炮火把白象國的前沿陣地和兵力集結位置從頭到尾犁了一遍又一遍。
炮火準備剛一結束,龍國步兵便以嫻熟的戰術隊形從多個方向同時向他們發起衝擊,衝鋒號在高原稀薄的空氣中迴盪。】
【開戰後僅僅不到三個小時,第七旅的正面防線就被徹底打垮,整支部隊全面崩潰。奉命留下斷後、掩護主力撤退的旁遮普聯隊被龍國軍隊快速穿插的部隊切斷了所有退路,被合圍在一個狹窄的山谷裡,全部被殲滅,無一逃脫。
更為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第七旅在之前執行“前進政策”期間,曾因嚴重缺乏營房,強行搶奪了當地阿薩姆步槍隊等地方武裝的營地和物資,把人家從自己溫暖的營房裡趕了出去。】
【他們當時大概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需要這些曾經被他們欺凌過的地方武裝來提供接應和掩護。
按照原定的作戰預案,阿薩姆步槍隊以及其他地方武裝,應該在第七旅遭到敵軍攻擊時,在側翼和縱深陣地阻擊敵人,並盡力接應第七旅主力後撤】
【但當戰鬥真的打響後,這些曾經被友軍搶走了自己營房和物資的地方武裝,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首接撤退,沒有留下一兵一卒為第七旅進行任何阻擊。
這首接導致龍國軍隊的穿插部隊在第七旅的側翼和後方如入無人之境,推進速度之快遠遠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料。】
【達爾維准將帶著殘餘人員在荒山野嶺中絕望地奔逃,他們在海拔數千米的無人區裡跋涉了整整兩天三夜。最後,這位盡了最後一份職責的准將和身邊僅存的部下們,在精疲力盡、彈盡糧絕的絕望困境下,被龍國軍隊俘虜。
白象國陸軍第七旅,這個曾經被白象國媒體吹噓為“戰無不勝的王牌部隊”的勁旅,在高原的冰雪中徹底化為了烏有。】
偉人看到這裡,微微眯起眼睛,將手中的菸頭在搪瓷缸上緩緩按熄,用一種帶著幾分幽默和回憶的口吻對著身旁的總司令和主任說道。
“兩位,你們看,這天幕上未來的白象國,是不是有點像我們的那個老朋友常凱申啊?
打起仗來,也是友軍有難,不動如山嘛,阿薩姆步槍隊看著第七旅被圍殲,眼皮都不抬一下,首接撤了。”
總司令也難得地調侃了起來,那張飽經戰火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老軍人特有的、帶著幾分不屑的笑意。
“常凱申的軍隊,可比白象國這支部隊要強多了。常凱申的部隊最多是‘友軍有難,不動如山’,他們只是不願意去救,至少自己的陣地還在。
這天幕上白象國的軍隊,可是‘友軍有難,跑得比誰都快’!第七旅好歹還算是他們的中央軍、是嫡系部隊,開戰僅僅三個小時就被我們徹底打垮了,這樣的戰鬥力,放在常凱申的部隊裡,可就連個三流都混不上。”
與此同時,克里姆林宮和白宮內部,毛熊和白頭鷹雙方的軍事將領們都看著天幕上那個被龍國軍隊在三個小時內就徹底擊潰的第七旅的番號,默默地搖了搖頭。
他們沒有一個人想到,白象國最為精銳、被其政府和媒體號稱王牌勁旅的第七旅,竟然就這麼簡單地被打垮了,像一塊被鐵錘砸碎的玻璃一樣,碎得乾乾淨淨。
布萊德利將手中那份記錄著第七旅覆滅全過程的簡報緩緩放在桌上,用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困惑語氣說道。
“這號稱精銳的第七旅,就這樣被打垮了?連三個小時都沒有堅持到?三個小時,從第一發炮彈落下到整支部隊全面潰散,只用了三個小時。
我都不敢想象,那麼其他白象國的地方武裝,究竟有多麼驚人的戰鬥力低下,恐怕連維持基本陣型的能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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