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峰，青瓦小院。
秦墨盤膝坐在石桌旁，手裡握著茶杯，杯中靈茶早己涼透。
葉靈素坐在他對面，眼眶微紅，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兩人己經沉默了很久。
正陽宗傳來的訊息太過震撼，趙家被滅門了，被葉楓帶著邪祟大軍滅的，數百口人幾乎死絕，只有趙天雄被風瀾真人救回正陽宗。
葉楓。
葉靈素找了那麼久的弟弟，變成了邪祟，還統率了一支邪祟大軍，滅了一個修仙家族的滿門。
這個訊息太過荒誕，荒誕到葉靈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震驚，擔心，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
儘管幾天前她就從秦墨口中得知，葉楓變成了邪祟，並且還能夠操控邪祟。
但當這個訊息傳到她耳朵裡的時候，還是讓她感到難以接受。
“夫君。”葉靈素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葉楓…他真的變成了邪祟？”
秦墨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宗門傳來的訊息不會有假。”他的聲音平靜，但眼神中帶著凝重，“而且，他不是普通的邪祟。他能駕馭三階邪祟，能統率上百尊邪祟大軍，這種能力，在修仙界中聞所未聞。”
葉靈素低下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他變成那樣，一定很痛苦吧？”
秦墨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靈素。”他的聲音溫和，“葉楓雖然變成了邪祟，但他保留了完整的意識和記憶，而且他滅趙家，是為了報葉家滅門之仇。他沒有錯。”
葉靈素抬起頭，看著秦墨，眼中滿是擔憂：“可是…趙天雄還活著。風瀾真人把他救回來了。”
“我知道。”秦墨點頭，“而且趙天雄作為趙家老祖，肯定早就打聽到了你是葉楓的姐姐。”
葉靈素的手微微一顫。
“以趙天雄的性格，他一定會想用你來引出葉楓，然後為趙家報仇。”
秦墨沒有隱瞞，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葉靈素的臉色瞬間蒼白。
“那…那正陽宗…”
“正陽宗不會交出你。”秦墨握緊她的手，聲音篤定，“風瀾真人不是傻子，他知道你的價值，也知道我的價值。一個能畫出太陰誅邪符的符師，比一個沒了家族的築基大圓滿老祖更有價值。”
葉靈素怔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價值？”
“修仙界，利益為先。”秦墨輕聲說，“風瀾真人庇護我們，是因為我們能為正陽宗帶來利益。太陰誅邪符的傳承，我的符道天賦，這些都是正陽宗需要的。而趙天雄，趙家己經沒了，他對正陽宗的價值大不如前。在這種情況下，風瀾真人不會為了趙天雄而得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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