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前,閻良看了秦墨一眼,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秦道友,咱們這些散修出身的客卿,說到底是外人。正陽宗是宗門,有護山大陣,有金丹真人,有根基底蘊,真打起來,他們可以縮在山門裡死守。可咱們呢?”
閻良自嘲般的笑了笑,“咱們住在外圍,沒有護山大陣庇護,沒有金丹真人照拂,一旦血魔門打過來,首當其衝的就是咱們。”
“所以,老朽才勸你,最好儘早做打算。最好不要趟這個渾水。”
秦墨坐在石桌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玉瓶的瓶身,一時之間心緒翻湧。
閻良說的很明白,也很現實。
正陽宗與血魔門的衝突,不是他一個築基中期修士能插手的。
就算他手裡符籙再多,底牌再厚,面對元嬰期的存在,也只有逃命的份。
元嬰修士一個念頭,就能讓方圓百里的生靈化為灰燼。
他身上的金甲符也好,金劍符也罷,在那種層次的力量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而他與正陽宗,不過是利益關係。
他提供太陰誅邪符的傳承和符道天賦,正陽宗提供庇護和修煉資源,僅此而己。
一旦正陽宗保不住自己,他沒有任何理由留下來陪葬。
修仙界,利益為先。
這是他早就明白的道理。
“閻前輩。”秦墨抬起頭,“多謝提醒。”
閻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老朽也是散修出身,知道散修的不容易。你有天賦,有本事,將來成就不可限量,沒必要跟著正陽宗一起冒險。”
他起身,朝秦墨拱了拱手:“丹藥你拿好,老朽也要回丹房準備一下了。”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丹房,將門關上。
秦墨獨自坐在石桌旁,手中握著那兩隻玉瓶,一時之間,心緒翻湧。
血魔門。
元嬰期修士。
眼下,他必須認真考慮,是不是該離開正陽宗了。
……
正陽峰,正陽大殿。
大殿內燈火通明,靈燭的火焰在殿中投下搖曳的光影,將三道身影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連殿外巡邏弟子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風瀾真人坐在主位上,面容沉穩如故,但熟悉他的人便能看出,他眉宇間那抹憂色己經藏不住了。
他左手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頜下三縷長鬚,身著白色錦袍,袍上以金線繡著一柄長劍,劍尖朝上,鋒銳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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