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營地在經歷了昨夜的血戰後，氣氛沉悶而凝重。
護衛們默默地收拾殘局，將陣亡同伴的屍體整齊排列，蓋上白布。
重傷者被抬到一起，由商隊唯一的丹師緊急救治。
雜役們清理戰場，修復損壞的馬車，將散落的貨物重新裝車。
秦墨和葉靈素跟往常一樣，縮在角落裡啃乾糧，儘量降低存在感。
但秦墨注意到，萬長林沒有離開轎輦太遠。
他站在轎輦旁，面沉如水，目光冰冷地掃過商隊中的每一個人。
那種目光不是隨意的掃視，而是在審視。
秦墨心中一動。
開始排查了。
果不其然，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萬長林突然動了。
他的身形化為一道青光，瞬間出現在商隊後方的雜役群中。
一隻手如鐵鉗般探出，精準地掐住了一箇中年雜役的脖子！
那雜役正是秦墨之前發現的那個，夜間偷偷用傳訊玉簡向外界傳送訊息的人。
“說。”
萬長林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寒冰。
“誰讓你做的？”
那雜役被掐住脖子懸在半空中，臉色漲紅，雙腳亂蹬，眼中滿是恐懼。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萬長林的另一隻手抬起，指尖凝聚出一道細如髮絲的青色靈光，首接刺入了雜役的眉心。
搜魂術！
那雜役的身體猛然一震，雙眼瞬間變得渙散，嘴巴大張，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
片刻之後，萬長林收回手指，將雜役丟在地上。
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冷了。
“黃家的人。”
三個字，輕描淡寫，但落在周圍護衛耳中，卻如同一記重錘。
“三個月前被黃家收買，混入商隊充當眼線。每次商隊出發前，將路線和紮營位置透過傳訊玉簡傳送給黃家的接應人。昨晚的伏擊，就是他洩露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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