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灑在院中的石桌上。
那道人影轉過身來的瞬間，秦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個女子。
她坐在石凳上，身穿一襲玄色長裙，衣料如墨般濃郁，在月光下卻不反光，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
面龐被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面紗遮掩，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極美，卻也極冷。
瞳孔是淡灰色的，如同深冬的湖面，平靜、幽深、不含一絲溫度。
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時，就像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不是輕蔑，而是真正的漠然，那種漠然比輕蔑更讓人心寒。
她的氣質很特殊。
不是萬清漪那種世家女子的雍容貴氣，也不是葉靈素那種小家碧玉的溫婉柔美。
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居高臨下的孤寒，如同一座終年積雪的高山，冷冷地俯瞰著山腳下的一切。
秦墨的靈力在體內急速運轉，但他沒有動。
因為他感知這個女子的修為，深不可測。
他的神識探過去，如同石子投入深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這意味著對方的修為遠在他之上，至少是金丹後期，甚至可能是元嬰。
想到此處，秦墨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你是誰？”
他的聲音很穩，但緊繃的身體，出賣了他內心的慌張。
女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的目光從秦墨身上移開，落在了他身後的葉靈素身上。
那雙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不是熱情，更像是一種確認。
“我要帶走她。”
女子的聲音從面紗後傳出，低沉而清冷，如冰泉擊石。
西個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秦墨的瞳孔猛然一縮。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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