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趙青雲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盯著秦墨看。
那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秦墨整個人從頭到腳剖開，看看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秦墨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擠出笑容。
“三管事，您喝茶嗎？晚輩這裡有正陽坊買的靈茶，雖然比不上趙家的靈茶，但也......”
“不必。”
趙青雲打斷他。
院子裡安靜下來。
風吹過院牆，帶起一陣沙沙聲。
遠處坊市傳來隱約的叫賣聲和腳步聲，襯得院子裡的沉默愈發壓抑。
秦墨站得筆直，雙手在袖子裡微微攥緊。
“秦墨。”
趙青雲終於開口了。
“晚輩在。”
“你可認識趙一鳴？”
這個問題一齣，秦墨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瞬。
那個名字好像一塊石頭砸進他臉上那池子拘謹裡，激起的不是水花，是裂痕。
但那裂痕只存在了一息，便被他重新堆起的茫然掩蓋了。
“趙一鳴？”
秦墨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好像在努力回憶什麼，隨即搖了搖頭，“不認識，晚輩不曾聽說過這個名字，請問三管事，這位趙一鳴是......”
“趙家管事，煉氣八層。”
趙青雲的語氣依舊平淡，“一個月前，他在正陽坊失蹤了。”
秦墨的眼睛瞪大了一些。
“煉氣八層的管事失蹤了？這......”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和不安，“正陽坊這些年一直還算太平，怎麼會出這種事？三管事，您來找晚輩，莫不是以為晚輩和這件事有關？晚輩只是一個煉氣六層的小散修，哪有本事和煉氣八層的前輩扯上關係，您說笑了。”
趙青雲沒有接他的話，又問：“柳眉，你認識嗎？”
秦墨的表情又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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