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瀾真人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三人退下。
秦墨和葉靈素再次躬身一禮，跟著徐洪退出了正陽大殿。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上，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重新遮在暖黃色的靈光之中。
秦墨走在石階上，山風吹在臉上，清涼沁骨。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賭對了。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從決定獻出太陰誅邪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在心中反覆推演了無數次。
正陽宗是金丹宗門，趙家不過是附屬家族。
宗主不會為了一個附屬家族的面子，放棄兩個築基期的客卿長老。
更何況，還有二階上品符道傳承這樣的籌碼。
但他也清楚，這還不夠。
真正讓風瀾真人下定決心的，是他那句半年之內畫出太陰誅邪符。
一個能畫出二階上品靈符的符師，其價值遠非一份傳承可以衡量。
徐洪走在前頭，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秦墨，宗主今日對你可是格外看重了，入藏經殿第二層的機會，尋常築基客卿至少要攢三年貢獻點才能兌換一次。”
秦墨連忙拱手，“全憑殿主和宗主的栽培。”
徐洪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但眼中分明帶著幾分“孺子可教”的滿意。
大殿內。
風瀾真人站在寶鏡下方，負手而立。
月白色的道袍在鏡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金輝，他望著那扇已經合上的殿門，嘴角的笑意還沒有完全消散。
徐洪從側門折返回來，走到案前，微微躬身。
“宗主以為，此二人說的可是實話？”
“應該不假。”
風瀾真人轉過身，手指輕輕敲了敲案上的玉簡，“葉無修的二階符道傳承，這件事本座當年也曾有所耳聞，趙家為了這份傳承滅葉家滿門，做得雖然隱秘，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徐殿主，你讓人去查一查，正陽坊那邊應該還有當年趙一鳴行事的蛛絲馬跡，一查便知真假。”
徐洪點了點頭，又問道：“那趙光的事？”
風瀾真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大殿中央那面巨大的金色寶鏡下方，抬頭望著鏡面上流轉的金光，鏡光映在他的眼中，像是兩簇金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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