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了愣，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你沒問他為什麼成績下滑。你只是一味地指責他。”
“還用別人家的孩子做對比，貶低他。打壓他。”
“因為在你的觀點裡，孩子就應該努力學習，就應該為你們爭光。”
這回男人開口了：“難道不應該這樣嗎？”
“不是所有的孩子天生就應該學習好，也不是學習不好的孩子就不是好孩子。”
“成績不是衡量孩子的唯一標準。”
又過了一會兒，林墨語氣淡淡的問：
“你是不是忘了你對孩子最初的期盼了？”
“是他學習好嗎？”
男人愣住了，腦海裡翻湧出孩子小時候的畫面。
忽然深呼吸了一下，張嘴撥出一口濁氣，自言自語道：
“是啊，怎麼養著養著就貪心了呢。
明明最初只是希望他平安健康就好。
後來，希望他聰明懂事，再後來又盼著他成績優異；
不知不覺間，就把我們倆的焦慮和期待都壓在了他身上。
而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男人自言自語著，沒有發現剛才林墨操控著手機把屋裡的音樂關了。
現在屋裡靜悄悄的，坐在屋內不遠處的孩子，完全能聽得到兩人的對話。
林墨則是善意的引導著：“你能接受孩子的平庸嗎？”
“當然能接受，我們夫妻就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怎麼會接受不了孩子的平庸呢。”
“我們只是擔心......他像我們一樣，用盡了全力，卻吃盡了生活的苦。”
男人從未向誰吐露過心聲，此時說出來，自己也有些怔怔的出神。
林墨沒說話，又從兜裡掏出煙遞給男人。
男人這次沒有猶豫，快速接過來點燃，猛吸了一大口，又緩緩吐出。
屋裡音樂聲音再次響起，林墨站起身走進屋，留下男人獨自吞雲吐霧。
林墨走進屋坐到了孩子的身邊，開口問：“願意跟哥哥說說，為什麼成績下降嗎？”
男孩先是抬頭看了林墨一眼，眼眶紅紅的，剛才父親的話，讓他有些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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