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怕弄髒了椅子，所以老人坐得很靠邊，就連後背都沒有靠在座椅上。
家長會散場的時候，大家三三兩兩地聊補習班、聊成績、聊老師。
只有老人站在門口，等著周曉雨收拾書包。
沒有人跟她說話。
我當時看了一眼，只是覺得有些心酸，並沒有多想。
後來才知道，周曉雨的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走了，爸爸常年在外地的工地幹活。她跟著奶奶生活。
奶奶每天凌晨西點多就去掃街，早上送她上學，下午再騎著那輛舊電動車來接她。
有時候太趕，來不及換衣服，身上就帶著一點灰塵和汗味。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班裡有人說：“她奶奶是掃垃圾的，她身上也有味兒。”
又有人接了一句：“跟她玩會變臭。”
孩子之間最可怕的，不一定是惡意，而是一句玩笑話，被人接住了，變成了一把刀。
沒人知道這句話是誰先說的。
可慢慢的，所有同學都照著做了。
得知詳情的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我看著女兒熟睡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我女兒不是壞孩子。
可我更怕的是，她慢慢學會了站在人群裡沉默。
說到這張媽媽和另一位寶媽都沉默著喝了幾口茶飲。
還是另一位寶媽追問後來，張媽媽才繼續說。
隔天的早上，送女兒去上學的路上，我對我女兒說：“今天你能不能主動跟周曉雨說一句話。”
我女兒明顯僵了一瞬，然後她反應過來後就是搖頭，她說：“媽媽，我害怕。”
我沒有逼她，我只是蹲下來，拉著她的手說：
“你不用馬上跟她成為朋友，也不用幫她跟全班對著幹。你就說一句話。”
女兒問我：“說什麼？”
我想了想，說：“你可以問她借橡皮，也可以說她的髮卡很好看。只說一句。”
女兒咬著嘴唇，沒答應，也沒拒絕。
那一天，我比她還緊張。
下午我接她放學，她出來的第一時間，我就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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