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梨笑著跟管家打招呼。
管家也微笑回了一個。
柳一舟和洛梨坐在後座，有管家開車，兩人很快到了地方。
“緊張嗎？”
來參加比賽的人在門口就已經是烏泱烏泱一片。
洛梨看著面色已經有些發白，額頭不斷滲出細汗的柳一舟，把人帶到角落，蹲下，平視看著他。
“其實當年我第一次參加比賽，也是這麼緊張。”
柳一舟被夾在烏央烏央的人群裡，本來有些呼吸不過來，腦袋暈乎乎的。直到一雙冰涼的手帶他來到角落裡的空地上，他才感覺到胸腔裡原本發悶的心臟正在重新跳動。
感受著那雙冰涼的手一邊拍著他的後背，一邊又用溫柔的語調絮絮說著她的往事，柳一舟感覺到自己原本躁動發暈的腦袋似乎漸漸平靜了下來。
“當時我年紀也不大，甚至比你還小，第一次看見這麼多人，也發暈，也想回家。”
“但沒辦法，老師已經報了名，並且我也答應要參加比賽了。但我老師教了我一個很好的辦法。”
冰涼柔軟的觸感出現在掌心，柳一舟低頭看著洛梨的手指在自己掌心打轉。
“把底下的人都想象成大蘿蔔，然後一口吞下去就行了。”
柳一舟盯著自己掌心虛構的大蘿蔔半晌，沒有說話。
過了三四分鐘，他才緩緩抬起頭。他臉色有片刻糾結，就在洛梨以為他又有哪裡不熟的時候，柳一舟突然張開嘴，低聲道：“可我不喜歡吃大蘿蔔。”
“噗嗤...”洛梨輕笑一聲。
原來柳一舟這小子，剛剛在這糾結半天，原來是在糾結這個嗎。
柳一舟在鋼琴上面的天賦很高，向來都是一點就通，一樣的錯誤不會犯三次以上。
加上他總是沉默寡言，比其他小孩安靜沉穩不少，這也導致洛梨常常下意識忽略掉他的年齡。
大概可能也只有這時候，洛梨才能情真意切地感覺到面前這個柳一舟，還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孩。
她只是舉個例子，這人明明可以悄悄換個東西，卻能沉默地說討厭蘿蔔這種話。
這點倒是和高中時候的柳硯白有幾分相似，總是一本正經的說出一些能逗人笑的話。
果然侄兒像叔叔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原本想冷靜下來的，但一想到柳一舟一直板著臉突然說出他不喜歡蘿蔔的模樣，洛梨還是有些忍不住發笑。
“老師。”柳一舟頭髮後的耳朵有些紅，他抿嘴扯了扯洛梨衣襬。
笑了十幾秒終於笑夠了，洛梨清了清嗓子，睜眼看著面前少年。
“好、好好。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喜歡的東西，這很正常....”
“你可以換成自己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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