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江硯白竟然哭了
洛梨想到了自己當時還是沈梨的事。
高中時期的柳硯白也是實在可憐,母親從小丟下他就跑,父親吃喝嫖賭樣樣都佔,從小他就得四處打工賺錢養活自己。
底下鋪子有些老闆看他可憐,會僱傭他。
但更多時候,他賺得的錢都被他那名義上的‘父親’給搶去了。
可能是愧疚,也有可能是不想爭。即使是他父親把他打工賺得的錢都搶走,他也從來不反抗。
總會有他不想搶的時候,而江硯白也是靠著這些‘存於’下來的錢活到了高中。
要不是國家規定,九年義務教育必須要完成,可能他連初中都沒得讀。
而高中是因為他考了全市第一,校長免除了他學費和生活費,並且答應每年的助學補助都會有江硯白名額,江父這才答應讓他去讀高中。
當然,助學補助那筆錢江硯白沒拿到,全被江父拿去了,要不然江硯白也不會去別的地方打工。
在醫院裡聽江硯白傾訴這段過往的時候,洛梨是真的在心底感慨。
他簡直就像是牆縫裡的雜草,無論環境有多差,只要撒點水,就能從縫隙裡活下來,然後隨風搖擺起他的綠葉。
江硯白的父親因為殺人未遂,被警察抓進牢裡,判處有期徒刑十年。當然,這十年期間牢裡面有沈家人在裡面‘照顧’,而十年後,那人能不能活著出監獄還是個問題。
畢竟監獄裡的殺人犯也很多,要是一不小心暴躁想砍死一個人,那也是個很正常的事情。
關於江父的這些事,在江硯白剛醒的時候她就和他說了。
江硯白看著夕陽下淺笑的沈梨,沉默地回頭閉眼。沒人看見,放在被子底下的大手,不斷緊攥成拳。
攥了又放,放了又攥,直到攥得床單發皺。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
因為有頭髮和繃帶擋住了江硯白的臉,所以洛梨只能看見他身子轉向這邊,卻不知道他的眼睛在看向哪。
“你不覺得我活該嗎。”
原本只有夕陽和輕風的房間裡,顯得這道聲音有些發悶。
洛梨眨了眨眼,才發現說出這話的人是躺在床上的江硯白。
“什麼活該?”
江硯白低頭扯了扯乾裂的嘴角。
“我媽因為我的瞳色逃跑,別人都說我是小雜種。”
“那和你有什麼關係?人的瞳孔本來就不止單一黑色,這是基因決定的。”
“我爸是當地有名的混混,別人對我都避之不及。”
“那是你爸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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