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莊,一個比徐家窪大兩倍的村子,村裡以李姓為主,家族龐大。其他姓氏的人都不敢和他們鬧矛盾。李梅,一個能說會道,長得很胖,眼神陰深的女人。大家都叫她梅姨,就住在這裡。
徐有德早早地起床了,找了件以前的舊衣服穿上,讓自己儘可能融入村裡風俗,不那麼引人注意。
“爸、媽,我出去了,同學在鎮上等我去玩。”
“碗刷了嗎?衣服洗沒洗就去玩?”王桂花不耐煩地說。
“好了,都做好了。我下午就回來。”說完便向門外走去。
剛到門口,坐在門旁抽菸的徐老大一把把她拉到邊上,壓低聲音說:“這你拿著,出去玩一分錢沒有,會讓同學看不起。”他從口袋裡摸出捲起來的一百塊錢。
“爸,我手裡還有錢,你趕緊收起來,不然讓媽聽到了。”徐有德把徐老大的手推了回去。
徐老大在門口本來就緊張,被她一說,便趕緊縮回手,木訥地說道:“這……這……”
“我走啦!”說完她一路小跑地離開了。
徐有德走出好遠,前後看看沒有人,才拐向李莊方向。她和老拐爺爺說好了,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不一起走。她在李莊的村口等他。
李老拐昨晚在村長徐茂豐家喝了不少酒。徐茂豐和他老婆輪流敬李老拐,一會兒大半瓶酒下去了,李老拐滿臉通紅。徐茂豐趁機把話題又引到徐有德的身上。各種試探後,沒有任何問題,他才放心地送走李老拐。
可是那輛豪車讓他像著了魔似的,不斷出現在他腦海。那天他遠遠地看到開車送徐有德來的那個人,對她畢恭畢敬的樣子,讓他心裡極度不安——這哪裡像是同學的家長順路送來的?酒精地作用下也沒有讓他迷糊的睡去,反而讓他的大腦瞬間冷靜下來,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梅姨的電話。
不一會兒,李老拐騎著電動車趕了過來。李莊離徐家窪村比較遠,村子裡的人互相都不熟悉。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誰叫梅姨,李老拐一奇怪,不可能呀。
這時他們見到一處拐角人家,門口的樹蔭下坐著兩個老人在乘涼。
“老拐爺爺,我們去和那兩個老人聊聊吧,年輕人也許不知道她。”說完便走了過去。
兩個老人很熱情,趕緊拿過凳子給他們坐。李老拐說聽人講梅姨認識的人多,想請她給孫女說個媒。
老人說村裡有幾個平時大家都喊梅姨的,你們知道她名字嗎?可李老拐也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搖了搖頭,為難的看了看徐有德。
徐有德低頭想了想,然後說道:“她很熱情,平時誰家有個難事她都會去幫忙解決,有時很多外村人也會找她辦事。”
“李梅,你說的應該是她。”這時另一個老人脫口而出。
然後兩個老人朝周圍看了看,小聲說:“你們怎麼想起找她說媒,看這姑娘又俊又水靈,你們可得小心。”
“聽親戚講,她門路多,認識有本事的人也多。這才過來找她的,這不就想給孩子找個好人家。”李老拐滿臉虔誠地說。
“你可不能害了你孫女,我們村可沒人找她說媒,怕把孩子說沒了,都是外村人找她。”說到這裡他們又朝周圍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哪家想要孩子的都找她,懂沒?她是幹這個的。”
“真的呀?”徐有德假裝十分驚訝的表情,“那她現在還幹這個嗎?哪一個是她家?”
“這幾年在村裡很少看到她,我們年齡大了,也沒有在意這些事。她們家族很大,李梅又兇,我們這些不姓李的小家族,在村裡經常被他們欺負。你們可別說出去呀。”
徐有德和李老拐與兩個老人道別後,便順著他們指的方向,向梅姨家趕去。路上不停地有人打量著他們這一老一少,李老拐也不停地給他們點頭打招呼。
走過七八家後,一棟漂亮的二層小樓出現在眼前。與周圍人家的樓房不同,別人家沒有院子,她家卻像別墅一樣修了個院子,給人一種村裡大戶人家的感覺。
徐有德用手拉了一把李老拐,示意他停下。見到這棟小樓時,她心裡也不由得有點緊張。她在思考著:老拐爺爺年紀大了,萬一有什麼突發狀況怎麼辦?
李老拐似乎看出了徐有德的心思,安慰道:“孩子,你不用擔心我,我歲數大了,沒人敢怎麼我。需要怎麼做就告訴我。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在人家地盤上,我們還是去報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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