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徐有德的鼻尖。就像她還是小時候一樣,滿滿的溺愛。
“他那麼大官,管我一個小警察干嘛?人都看不到他。”
“你們公安政法系統,主要就是由他分管。你說他管不管得到你,你要敢調皮啊,他就讓你下崗。”林晚晚在逗她。
這句話讓徐有德再次驚訝了,心裡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往事:她一個警校學生,還沒有畢業,就可以在省廳實習,可以去追查犯人,一次次的亂折騰,省廳領導一首在包容和維護支援。原來背後是有我老爸這個大佬罩著我呀。不行,我不要他罩著我。我要靠自己,有一天也像他一樣,可以當很大的官。
林晚晚見徐有德在發愣,便衝她喊道。
“喂,傻丫頭,怎麼了?被你爸嚇傻了嗎?”
徐有德這才回過神來。但是她不理解——為什麼他不下令抓那些壞人?
“我才不怕他呢?我又沒做什麼錯事。倒是他……”
“怎麼了?還沒見面就對你爸不滿嗎?”
“當然了。他當那麼大官,為什麼不讓人把趙遠華抓起來?為什麼不查趙省長?唐娜能跑到國外去,一定是他倆幫忙的。”
“念念,政治上的事情很複雜,媽媽也不太懂。這方面,以後你還得向你爸多學習。”
“那我要去見他,向他申請,讓我去美國把唐娜抓回來。不然我心裡不舒服。”
“好好好,沈念大小姐,我把工作安排一下,你也向領導申請一下假期,我們倆到京都去找他,問問他天天忙啥,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好嗎?”
“沈念?”徐有德愣了一下,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情不自禁脫口而出地問。
“你爸姓沈,你小時候的名字就叫念念,那你不叫沈念叫啥?我們這次去啊,讓你爸安排一下,是時候該把你的名字換回來了。不然天天叫的我也不舒服。”
徐有德沉默了。徐有德這個名字,代表著她是徐家窪村的孩子,是徐家徐老大和王桂花的孩子,是十九歲之前的自己。
現在二十歲了,是時候回到真正的自己了,回到是自己親生父母的孩子時候——她叫沈念,她本來就叫沈念。
可是……徐有德這個名字雖然充滿了苦澀,她卻不想放棄。雖然這個名字裡面充滿著飢餓、受虐待……可是裡面也有甜——那個曾經和巾巾一起看書、割野菜的甜蜜歲月。
徐家窪村再不堪回首,她也要不斷地回去看看,畢竟她的童年在那裡……
她決定:法律上改回沈念這個名字,但平時,她還是想叫——徐有德。
就在徐有德繼續沉思的時候,林晚晚站了起來。
“有德,我決定了,後天我們去京都。你一會兒讓李巾巾安排一下工作,我們一起去。”
“啊,還帶他去嗎?他去了我會不會被罵呀?”
林晚晚拍了拍徐有德的肩膀,笑著說: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下班先回別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