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政府裡上班,比你的官大,比你認識的那個李如意,還有你們院長都要大一點。你說,見了我要不要敬禮?”
徐有德心裡一驚——他怎麼了解的那麼清楚?看來真是個當官的,是不是來檢查後勤工作的?想到這裡,徐有德“啪”地立正,標準地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首長,我是沈唸的女兒,是他的家人。所以我剛才吃菜不算偷吃。”
“哦,你是沈首長的女兒嗎?長得真漂亮啊。你是他的小公主,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對,下班了怎麼也穿著警服呢?”
“我和他第一次見面,不能讓他看扁了。這麼久他都不來看我,我要用身上的威嚴讓他害怕。”
“哈哈哈,他一定會害怕,一定會害怕你這個女兒的。這個姓沈的,確實有錯。女兒回來了,他到現在也不去看你,這是怎麼做爸爸的?見到他呀,你一定要好好地罵罵他。當那麼大的官,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好,還給弄丟了。”
說完,這個威嚴的中年男人突然從桌子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泛紅的眼睛。
“報告首飛,你怎麼能隨便說我爸爸呢?這是我們家自己的事情,我們會處理好的。”
徐有德看著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心裡有點莫名其妙:我們家的事情,你操那麼多心幹嘛?一個大男人,有那麼感動嗎?
“你媽呢?怎麼你一個人在這裡啊?”
徐有德聽了,突然反應過來,立刻跑到院子裡,大聲的喊:
“媽,媽,你快點來一下,家裡來人了,我也不認識這個人。”
林晚晚一首在房間裡收拾著,聽到徐有德的喊聲連忙走了出來。
“這都吃飯點了,你爸應該快回來了吧!怎麼會有別人呢?”
“有,真的有。他剛才還說我偷吃。”
林晚晚聽了,心裡一震,隨即滿臉微笑。
“來來來,我來看看這是誰,膽子那麼大,敢說我們念念偷吃。”
林晚晚聽了徐有德的描述,又看看院子裡的後勤人員全部都撤走了,只有門口的兩個警衛還筆首地站在那裡,心裡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伸出手,拉著徐有德的手來到了東廂房門口。推開門,她和徐有德手拉手地站在那裡,含情脈脈地看著坐在椅子裡的男人。她沒有講話,椅子裡的男人也沒說什麼,只是眼神變得越來越溺愛地看著她倆。
十幾秒鐘後,椅子裡的男人終於說話了。
“晚晚,你們到啦。”
“嗯,我們娘倆來找你了。我們的女兒終於找到了。沈嶽,我們的女兒找到了,我們的女兒找到了……”
林晚晚重複著這句話,聲音哽咽著,不停的抽泣。
十九年,漫長的十九年啊。多少個日日夜夜,自己的心裡像在油鍋裡煎一樣。多少次在大街上看到同齡的孩子,自己跟在後面望了很遠很遠。多少次在夢裡被驚醒,被思念折磨得受不了的時候,只好捧著她小時候的照片,仔細地看,去幻想,幻想她能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現在,她真的出現了。她讓我們的幸福回來了,她讓我們一家三口團聚了。
沈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張開他寬闊的懷抱,將林晚晚和徐有德緊緊地,緊緊地抱在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