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老鄭的“心理評估”和“專業水平”,林御還是相對來說比較信任的。
所以,聽到老鄭的話語……
林御也反應了過來。
『氟西汀』確實可能是因為殺人被關進過美國的精神病院、並且因為這件事和老鄭產生過交際、而且老鄭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件事……
但是,這件事並不能成為關於“林蔭”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證據!
因為老鄭那邊顯然沒有確切的證據顯示,氟西汀殺害的那對夫婦就是她的“養父母”。
甚至聽老鄭的意思……他還更加傾向於認為,這種可能性不是真的。
“老實說,因為那對夫婦害死了不少小孩子、完全稱得上‘死有餘辜’,再加上那個華裔女孩強烈的反社會傾向,所以她是為了‘朋友’進行的報復、想要作為‘義警’行動、甚至可能是隨機報復社會只是恰好選中了一對惡人,都是說得通的。”
“老闆你說得她是養女……倒也不是沒有可能性,但這件事是無法求證的。”
林御挑眉:“無法求證?為什麼?”
老鄭嘆息道:“因為她在過去的心理評估和治療之中,也非常不配合——每次讓她陳述殺人動機,她都會說出完全不一樣、而且乍一聽起來很合理的理由。”
“甚至,她在美國官方都被調查了很久的情況下,都無法鎖定她的身份,甚至連名稱都不知道——關於她的資料,只有性別、年齡、身高這些可以客觀測定的部分。”
“而如果你詢問她自己的身份,她也會像說動機一樣,每次給你編個不一樣的……她甚至自稱過自己是‘外星人’,而且那套關於外星人的說辭,還差點把上一個評估她的醫生騙了。”
“我接觸到的資料,是給她用另了一個臨時的化名,叫做‘Marie’……沒有姓氏。”
老鄭說著,林御也並不意外地點點頭。
這也很符合……『氟西汀』的風格。
而說到這裡,老鄭自己也反應了過來——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了,剛才自己所回答的,似乎就是這次問答的“關鍵問題”。
所以,老鄭試探性地問道:“所以,老闆……那女孩有古怪,是嗎?”
林御開口道:“當然了,不然我問她那麼細緻做什麼……你看她的資料、甚至和她實際聊過對她心理做過評估之後,你就沒有覺得,她很像是你後面接觸到的某位『玩家』嗎?”
林御低聲問道:“我知道你沒見過她的臉,但是這麼鮮明的性格,也不多見吧。”
老鄭愣了下,隨後反應了過來:“老闆,你想說誰?”
“當然是……氟西汀。”
林御低聲道。
老鄭聽到林御的回答,也不意外,只是略顯驚詫:“果然是這樣嗎……雖然我之前從未這麼覺得,但剛才老闆你試探開始,我就己經隱隱猜到,你有可能覺得是她了。”
林御開口道:“那你為什麼從來不覺得她是『氟西汀』呢?”
“誠然,這個我在美國評估過的病人是個危險的反社會人格、氟西汀也是個瘋子,”老鄭說著,思考道,“但是……氟西汀實際上並不會以‘折磨人’為樂。”
“她有著強烈的破壞慾望、對於殺人和製造混亂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甚至有點樂在其中,但是……她殺人基本上是很乾淨利落的,很少會採用這種‘放血’的方式慢慢虐殺其他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就是因為我跟那個‘Marie’實際聊過,我才覺得她和『氟西汀』不相同——因為『氟西汀』雖然瘋狂、但是她的核心是堅定而穩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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