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雖然也不能排除對方確實是在戲耍、誤導『紙鳶』,甚至是故意栽贓嫁禍『掠奪者』……
但林御仍舊覺得,這並非栽贓、而是真的和『掠奪者』有關的可能性比較大。
畢竟從『掠奪者』的角度出發,殺死『紅木』、挑撥『玩家互助會』和『秩序』之間的關係,也是對『掠奪者』絕對有益的。
但是……
林御暫時沒有把這個猜想告訴紙鳶的打算。
“沒什麼發現,只是我想起來了這個地點附近不僅是個工廠園區、而且應該是個廢棄的園區吧,”林御說著,語氣十分自然,“所以,雖然說我也覺得是騙人的,但既然是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說不定……確實是有什麼特殊之處呢?”
“要是你還有空閒的話,有空實地考察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林御的勸說,紙鳶頷首:“可以,如果明天白天我沒有發現新的線索的話,我就去這裡看看。”
紙鳶說完之後,林御馬上又開口道:“不過,你真的不考慮先回到『秩序』這邊嗎?哪怕擔心和『玩家互助會』的關係,我們也可以暫時讓你蒙上臉之類的,然後給你一個並非『紙鳶』的身份。”
紙鳶聽了林御的話語,搖搖頭。
“那還是免了……畢竟,本來你來找我,也是期望我自由活動的,對吧?”
“所以……眼下有了這種好機會,那為什麼不乾脆讓我一首自己行動看看呢。”
“老實說,自從在華東區被降職之後……我思考、反省了很多,但是最後得出的結論裡面,確實有這麼一條,如果寫進檢討裡多半要被批評不知悔過,”紙鳶說著,語氣坦然,“但是和『導演』你的話……講真話也無妨。”
林御點頭:“你說吧,確實我放在『秩序』裡,算是比較離經叛道的型別了。”
紙鳶認真說道:“我反省得出的重要結論之一就是……我其實真的不適合在組織里擔任什麼職位、和其他同志一起行動——有的時候,放我一個人自由行動,或許確實是會更好。”
聽到紙鳶這麼說,林御笑了起來。
“這要是寫進檢討,確實會被罵無組織無紀律之類的吧……”
“不過,『紙鳶』……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為什麼不乾脆退出『秩序』呢?”
林御說著,語氣也並非是在諷刺、而是在誠心地好奇。
紙鳶聽著林御的話語,也並不惱怒,只是平靜地說道:“其實我還真的考慮過退出『秩序』……但對我來說,有時候我可能也希望保持『秩序』成員的身份。”
“一方面,雖然我並不遵循和認同『秩序』很多具體的、細枝末節上的規章制度、組織紀律,但是總體來說,我還是認同組織的大體理念的……所以,我願意為了組織作出自己的貢獻、待在這裡以其成員的身份進行行動並且聽受調遣的。”
“另一方面……這重身份對我來說,本身也是一種自省和約束,”紙鳶停頓了一下,“我知道我其實在做的,一首以來都是很危險、很過界的事情,完全憑藉個人判斷、利用個人的武力去審判‘罪行’,本身這種以暴制暴、濫用私刑、私自審判就己經是很灰色的地帶了,而稍有不慎就很容易滑落徹底崩壞的深淵……”
“而『秩序』成員的身份,會讓我自己主觀上就更加謹慎……並且,若是我真的做錯了什麼,這種身份帶來的約束和懲戒反饋,也會比普通『玩家』更加有力和及時。”
紙鳶說著,想林御認真地闡述著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而聽到了這些想法之後的林御,也對『紙鳶』的瞭解變得更深入了一些。
“原來如此……真是了不起的想法啊。”
林御說著,臉上露出了欽佩的神情。
對於紙鳶的敬佩,此刻林御是發自內心的、並不是在表演這樣的神情和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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