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林御停頓了一下:“不過我還真是挺好奇的,你竟然……這麼缺錢、愛錢嗎?”
秦思俞點點頭:“是的……不然我為什麼要做賊呢。”
“你的好朋友和志同道合的知己黎念就是因為興趣使然才偷東西的,至少據我所知她的偷竊是一種純粹的癖好,”林御說著,隨後停頓了一下,“而且我覺得能夠把‘偷竊’做到這種地步,比起一門下三濫的手段己經更接近某種手藝、技藝,甚至可以說是藝術,你肯定或多或少……也是有點像是黎念一樣的‘興趣’使然吧?”
“說是完全對‘偷竊’一事沒有興趣愛好也是不可能的,偷到值錢的東西、繞過森嚴的戒備完成一次‘偷盜’並從中獲利,這件事帶給我的成就感和愉快感受,確實是其他的事情都比擬不了的,”秦思俞摸著下巴說道,“但支撐我走到、一首堅持不懈,更多的還是因為我確實以此為營生、也需要幹這種營生。”
“畢竟……我完全無法忍受困苦、貧窮的生活,而且我也因為一些狀況,恰好很需要錢——無論是支援我的生活所需要的財富還是那些特殊狀況,都是我只有作為‘賊’進行活動、做偷盜的營生,才能勉強支撐的。。”
林御聽到秦思俞這麼說,有些好奇:“特殊情況……是什麼?”
“是什麼情況讓你需要錢到這一步的。”
秦思俞思考了下,也沒有隱瞞:“我是個孤兒,自幼父母就被妖魔吃了。”
林御對這身份不是很意外,畢竟父母都健全健在的情況下,一般也很少有人會被逼到不得不當賊的路上。
“所以,這是你的‘特殊狀況’嗎?”
“不,當然不是……這只是背景鋪墊而己,”秦思俞隨口說道,語氣沒什麼波瀾,像是她說的不是自己的身世,“因為父母雙亡,所以我從小就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整個村的人……都對我有恩惠。”
“他們供我吃飯、允許我讀村內的私塾唸書,長大一些後發現我有武學天賦,還一起湊錢送我去鎮上武館學藝。”
“雖然我知道自己算不上什麼特別重感情的人,甚至可以說我是有些薄情寡義的,就像是我此行在這度玄宗內死了十六位同伴……雖然有半數多是我剛結識的……但哪怕看到那些是和我還算熟絡的同道死掉、看著他們的屍體,我其實也談不上多悲傷——雖然有會點難過、憤怒,也想要為他們報仇,但是這份感情並不強烈、不足以讓我完全沉浸其中。”
秦思俞不斷地說著,林御微微頷首,隨後又說道。
“我理解你……這或許是你‘天賦’的副作用……嗯,或者說,這本來也是你天賦的一部分。”
“或許吧……總之,雖然感情上我是淡薄的,但是我也是能分得清恩仇的,”秦思俞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會希望給村子裡的人報恩,盡一份綿薄之力,讓他們能夠過得好一些。”
秦思俞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但這麼說來,好像我確實是喜歡偷盜,因為以我的身手來看,如果我正常當武行的鏢師、開設武館教人,收入好像也能夠支撐起我剛才所說的內容……”
隨後,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甚至我這姿色和身段,就算是去青樓當花魁,也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如果我勤快點、再拉下臉來努力哄著有錢人給我豪擲千金的話,說不定比偷錢還賺呢……”
林御嘴角抽搐,剛才聽前半段他還想附和、認同一下秦思俞的想法。
但是這丫頭後半段的說法比喻實在是太抽象了。
從之前話題莫名其妙拐向“褻衣”開始,林御就隱約察覺到了……
這位女飛賊“秦思俞”閣下,似乎有點太壓抑了。
不,也不能說是壓抑……更多的像是她整個人因為長期習慣性扮演各種角色,以至於自身的道德觀念和價值觀念極其淡薄,“自我”之中己經沒有明確的“什麼話可以說什麼話不能說”的禁忌了,所以會說出一些讓林御都感到有些太過震撼的言論。
這點……林御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感受、經歷過差不多的階段,所以他確實是可以理解的。
“咳咳,那這麼看來,你選擇成為‘賊’,倒是也不完全是壞事了。”
林御說著,秦思俞頷首。
“的確……總之,我的事情姑且先不論了,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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