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秩序』較為嚴明的內部紀律和稽核機制,所以即使是如今『秩序』己經人數眾多,但在【副本】或者說十界裡聽到一個『玩家』是來自『秩序』的,依然可以將對方視作絕對是“行事正派”的人物。
他們對待其他的『玩家』和十界本土的“人類”,也都是普遍友善的,且非常富有責任心。
雖然說在『宗師』的影響,『秩序』中也有相當一部分成員不認為十界的“人”和現實世界的人享有等同的人權,但……那基本上只是在現實世界的社會穩定和『玩家』權利與對方衝突時的評判標準。
就算是『宗師』,見到其他『玩家』要毫無理由地殺死另一名獄山界本土的居民、而且對方絕對不是什麼惡貫滿盈的罪人的情況下,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而秦思俞對於林御而言,甚至還是一起活動了一段時間的同伴。
這就是為什麼那神秘的『玩家』會拿秦思俞的性命來試圖威脅林御——因為按照常理來說,一名『秩序』成員,絕對會被這種威脅給絆住手腳。
可惜,林御在這點上並不符合常理。
空靈的聲音在林御反過來那像是挑釁一般的發言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反倒是秦思俞不斷地開口。
“對的,前輩,不要被他威脅到,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不能被威脅到,”秦思俞雙手交叉在一起,像是說服自己似的開口說道,“沒事,我也有自保能力……嗯,前輩,你就該這樣做。”
秦思俞反覆說著,聲音有些顫抖。
“但是前輩,如果今天我真的死在這裡你能不能幫我回我的存在看看……”
那空靈的聲音在那之後,才再度響起。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只是在表現出你對這女人的不在乎,想要騙過我是嗎?”
“你越是表現得不在意她,我就越不會出手……所以她就越安全,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是嗎?”
林御聽到對方的話語,沉聲道:“我還以為你會有一點判斷力呢……你難道分辨不出我的語氣是不是認真的嗎?”
空靈的聲音再度響起:“如果讓我從你的語氣判斷,我當然覺得你是認真的,但是……你的‘語氣’、甚至如果我現在看到你,你的‘神態’和‘微表情’,真的會有任何說服力嗎?”
“畢竟你的『職業』是『影帝』,和你最契合的權柄是‘戲劇’——至少在我看來,你的‘演技’才是你最該提防的部分,比你的『唯一職業』能力本身都要值得被重視。”
對方說著,林御輕笑出聲。
“你把‘演技’、或者說我的‘演技’當什麼了啊——我只是一個剛學表演的學生而己,而就算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演員,‘演技’也只是一種‘技巧’罷了,怎麼可能有在日常生活中‘以假亂真’的功效。”
空靈的聲音聽到林御的不屑的、彷彿聽到了都是“搞笑”程度的言論的反應,嘆了口氣。
“我承認我是外行,但是你這種想糊弄外行的態度,對我是行不通的——為了對付你,我可是認認真真瞭解過世界上最優秀的‘演員’能做到什麼地步,‘體驗派’的演員在沉浸式地進入角色之後,甚至可以完全改變自我認同、就算被催眠了也會覺得自己是自己所飾演的角色。”
“而你啊,『導演』……你恰好就優秀到了這種地步,所以你能夠把‘演技’作為日常生活中的工具、作為參與『死亡遊戲』過程中使用的武器,我一點也不奇怪。”
“你不知道我做了多少功課——我甚至看過你們學校社團文藝匯演活動的錄影帶,拋開服化道層面的粗糙,只看你的‘表演’,我幾乎會以為你真的是一位‘蒼老的歐洲貴族’。”
“在我知道你能做到這一步的情況下,你的‘表現’……應當是你最不可信的部分了。”
對方停頓了一下,隨後開口道:“就像是我也知道,你現在還在試圖拖延時間找到我——但是沒有用的,我現在就會動手殺掉秦思俞。”
“反正,我也不會覺得我動手就一定會暴露了,這值得我賭一場。”
秦思俞臉色驟變,她也立刻扔出來了兩枚暗器摔在了地上。
“前輩——我先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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