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俞再次抬頭看向了那老頭,眼神己經熱絡了起來,但她演技極好,馬上就調整好了神態,露出了擔憂的神情:“前輩,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在我放你下來之前,你得自報家門和身份吧?”
“萬一你是個惡貫滿盈的魔頭、邪道中人,我放你下來之後你把我殺了、用邪功抽乾我的氣血,該怎麼辦?”
秦思俞說著,那老者聞言,愣住了,隨後有些氣憤道:“你這小輩,我怎麼可能是邪魔歪道?!我要是惡貫滿盈的魔頭,至於被這妖魔吊起來嗎!”
“妖魔吃人可不管你是不是魔道啊,妖魔之間互相廝殺、吞噬彼此的事情也不少見呢,”秦思俞認真說道,“前輩,出門在外行走……尤其是在這九寒山險地,怎麼小心都不為過呢。”
她說著,那老頭氣憤地說道:“我什麼身份……我要騙你?!你這一身正氣,難道你瞧不出來嗎!”
秦思俞也不惱火,反倒是恭敬地開口道:“那還請前輩賜教,您究竟是何身份。”
那白髮蒼蒼的老頭顯然是被激得受不了,怒然開口:“我告訴你,小輩,我乃是師承‘鬼工神造’公冶流,現今的‘兩山六獄第一巧匠’衛見是也!”
聽到那老頭自報家門,秦思俞那一瞬間都忘了表演,臉上露出驚喜的、開到了大獎的神色。
“衛見大師?!真的假的啊?!”
她說著,兩個聲音同時在耳畔和識海內響起。
“小女娃子,我堂堂鑄器大師,騙你做什麼!”
“如假包換啊,秦思俞——我說的沒錯吧,就算是一個大妖魔的洞府府藏加起來,也沒這老頭一人值錢!”
秦思俞吞了吞口水,看向了衛見:“衛見大師……你稍安勿躁,晚輩這就放你下來!”
白鬍子老頭看到秦思俞的態度轉變,雖然還在倒吊著,但是也昂起了頭:“早幹嘛去了——你們現在武者,就是缺乏一些熱忱、真誠的品質……出門在外,遇到被妖魔抓起來的人,你們想著不是互幫互助,竟然是提防和試探……人族如此不團結,怎麼才能戰勝妖魔呢?”
衛見大師說著,秦思俞開口反駁道:“出門在外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可不是什麼熱忱真誠,而是小心謹慎……”
但是話說到一半,秦思俞突然意識到了,眼前這人是“兩山六獄第一巧匠”衛見——給他一塊雜鐵,他都能三日之內打造一把可傷及十貫妖魔的利刃出來。
八荒武館館主、天下第一槍手中的“飛翎槍”就是這位衛見大師打造的。
還有伏魔武館如今的鎮館之寶、能讓十二貫妖魔的攻擊打在身上都化作無形的“雷煞甲冑”,也是出自這位大師之手。
甚至西大道門之一的太初道門,都請他出手打造過兩樣法器——後來,太初道門的掌門和長老便是用那兩樣法器,斬殺了一位從沙獄深處甦醒的太古妖魔、古老魔君。
這些武器、防具、法器……若是拿出去賣,每一樣必然都是價值連城!
甚至,可以說是有市無價!
市面上確實也沒有關於衛見大師打造器具的成交記錄——秦思俞唯一聽說過的,是混元道宮拿五瓶極品丹藥換取的一口符劍。
所以在秦思俞眼中,這位衛見大師可不是一般的老頭,而是一件不可估價的寶貝——他像是傳說中的聚寶盆,只要跟著他、就能有源源不斷的寶貝生產出來。
所以,秦思俞立刻改口:“大師您教訓的是,是我平日裡爾虞我詐慣了、失了練武習武的本心……聽您這番教訓,我真是茅塞頓開,感覺心境都通暢了不少。”
衛見大師開口道:“這還差不多……年輕人,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還能聽勸……哎喲!”
衛見大師話說到一半,突然感到一陣失重、大頭朝下就向下墜落而去!
綁住他雙腳的繩子,被一柄飛刀割斷了。
而正下方,是一口滾燙的開水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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