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拐進去後,礦道明顯更窄了。
頂上的木樑一根接一根壓下來,低的人幾乎要彎著腰走。
前方空氣裡那股機油味越來越重,混著煤塵跟潮氣嗆得人喉嚨發緊。
又往前追了幾分鐘,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車輪撞上了什麼?
緊接著是幾道急促的聲音,夾雜著推搡跟鐵器碰撞的動靜。
霍祁濂立刻打了個手勢,所有人同時熄滅了手電,只留一束從側後方照過去。
光一壓,那片區域立刻露了出來。
一輛小型礦車橫在鐵軌上,車斗裡空了半截,另一半堆著幾隻麻袋,兩個穿著。工裝的人正蹲在車邊,慌里慌張地往下搬東西,聽見動靜回頭時,臉色一下子全變了。
“別動。”
副營長的聲音一落,那兩個人頓時僵在原地。
顧夏婉一步上前,先看見了他們腳邊散落出來的東西。
是一捆捆裹得很緊的檔案袋,外層用油布包著,防潮防火,甚至還分了編號。
她胸口猛地一沉,低聲道:“是賬本。”
霍祁濂已經把其中一個袋子撿起來,拉開封口一看,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裡面可不止一份兩份,而是一疊運輸記錄。
日期,車次,出入井口,接收人,接交地點寫得清清楚楚。
最上面一頁蓋著礦區內部的章。
霍祁濂聲音很冷:“他們一直都在走賬,不是今天才開始。”
那兩個男人明顯撐不住了,其中一個腳一軟,直接往後跌了一步,嘴裡慌張的喊:“不是我們乾的,是上面讓我們搬的。”
顧夏婉盯著他:“上面是誰?”
那人張了張嘴,卻像卡住了一樣,半天沒敢說。
另一個人卻突然衝著礦道更深處喊了一句:“快跑。”
這一聲剛出口,前方黑暗裡立刻傳來幾下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往回撤。
霍祁濂立刻下令:“追!”
顧夏婉幾乎是第一時間衝了出去,前面的礦道開始往下斜,軌道盡頭是一段老舊的轉盤道。
她剛跑到轉盤邊,忽然看見右側牆根下有一道窄門,門板沒鎖嚴,正在往外漏著光。
她開口道:“那邊!”
霍祁濂已經追了上來,一腳踹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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