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芳主動去找了小陳。
小陳正在鑽機上幹活,滿身是泥,臉上全都是油汙,在看到林芳走過來,他愣住了,手裡的扳手差點掉在地上。
“林護士,你怎麼來了?”
林芳把一管藥膏遞給他:“給你送藥,手上的傷,每天塗兩次。”
小陳接過藥膏,憨憨的笑了:“謝謝林護士。”
林芳沒有走,她站在鑽機旁邊,看著小陳幹活,小陳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手腳都不太利索了。
林芳忽然開口道:“你叫陳建國?”
小陳愣了一下:“對,你怎麼知道的?”
“劉姐告訴我的。”
小陳撓了撓頭,手上的油汙沾染了頭髮上,看起來有點傻。
林芳忍不住的笑出了身來,小陳看著她笑了,自己也是笑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縫。
“林護士,你笑起來真好看。”
林芳的笑聲戛然而止,她臉紅低垂頭,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你晚上來換藥。”
小陳的聲音裡滿是歡喜:“哎,好!”
老趙從鑽機後面探出頭來,看著小陳傻笑的樣子,搖了搖頭:“這小子,完了。”
傍晚,顧夏婉從魔鬼溝回來,遠遠的看到了霍祁濂站在營地門口。
這已經是成了他們的固定節目,不管多晚,他都會在這裡等著她,有時候是站著,有時候是蹲著,不管什麼姿勢,她一眼就能夠看到他。
顧夏婉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也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等了多久了?”
“沒多久。”
她笑盈盈的打量著他:“今天學了什麼?”
霍祁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是他抄寫的幾個地質術語,旁邊標註了他自己理解的解釋。
顧夏婉接過來看了看,笑了:“岩漿熱液,你寫的是地底下的熱水。”
“不對嗎?”
“對,但也是不準確的,岩漿熱液是從演講裡分離出來的高溫水溶液,不是普通的熱水。”
霍祁濂把那張紙摺好,放回口袋:“明天再改。”
顧夏婉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底裡忽然湧起了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不會說好聽的話,不會送花,不會搞浪漫,但是他會在她累的時候,默默挑魚刺,會在她忙的時候,學她專業的東西,也會在每一個傍晚站在營地門口等著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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