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濂在她對面坐下,看著顧夏婉:“你不是管的多,你是把別人的事情都當成了自己的事。”
顧夏婉低垂著頭,手指摸著搪瓷缸子的邊緣:“我父親其實之前也是這樣子,幫了這個幫那個,最後把自己給累垮了。”
“你不會累垮。”
霍祁濂看著顧夏婉,顧夏婉笑了起來:“為什麼?”
“因為你有我。”
顧夏婉抬頭,看著他,他的表情很認真,不是那種說的好聽的認真,是真的事情認定了的那種認真。
她看著看著,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霍祁濂,你這個人,真的越來越會說話了。”
“我這不是跟你學的。”
兩個人面對著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滿是圖紙的桌子,但是誰都不覺得遠。
顧夏婉低垂著頭,繼續寫方案,霍祁濂坐在她的對面,繼續看著那本地質學基礎,兩個人各忙各的,誰都沒有說話。
蘇曉雲走進屋內的時候,看到顧夏婉跟霍祁濂的身影時,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顧組長,你們倆個人這是在上自習呢?”
顧夏婉抬頭,看到了蘇曉雲臉上帶著那種我什麼都懂的笑時,也忍不住的笑了:“你是有事?”
蘇曉雲把資料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霍祁濂手上的那本地質學基礎,笑的聲音更大了:“我睡不著,來看資料,霍營長,你這本書看到第幾章了?”
“最後一章。”
“看完這本還有下一本嗎?”
“有,顧組長說了,看完這本看礦相學。”
蘇曉雲聽著這些話,朝著顧夏婉擠了擠眼睛:“顧姐,你這是要把霍營長培養成地質學專家啊?”
顧夏婉沒理會她,繼續低垂著頭寫方案,但她的耳朵尖是紅的,蘇曉雲看到了,笑的更歡了。
霍祁濂站起來,把書合上,看了一眼顧夏婉:“我先走了,你們忙。”
“嗯。”
霍祁濂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紅糖水喝完,缸子放著,我下午來拿。”
顧夏婉應了一聲:“知道了。”
霍祁濂走了之後,蘇曉雲在他身後扮了個鬼臉,然後湊到了顧夏婉的面前,壓低了聲音:“顧姐,你跟霍營長這樣子相處,不膩啊?”
顧夏婉抬頭,目光落在了蘇曉雲的身上:“膩什麼?”
“就是,天天見面,天天坐在一起,不覺得煩?”
顧夏婉放下筆,看了一眼蘇曉雲,認真道:“不煩。”
蘇曉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也是,喜歡一個人,怎麼會覺得煩呢?”
她在顧夏婉的對面坐了下來,翻開資料,拿起筆,兩個人面對著面坐著,各忙各的,誰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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