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濂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沒有處理。”
領導閉了閉眼,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因為這裡被改成了礦區,很多舊東西都被壓在下面沒再往上提。”
顧夏婉忽然明白了,不是他們不想查,而是這地方原本就被層層蓋住了。
她低聲道:“那今晚塌出來的不只是一個洞口。”
領導點頭:“可能是舊入口。”
霍祁濂看著那張圖,神色一點點沉下去:“所以有人一直在壓資料,是怕裡面的東西被發現。”
領導點頭:“對,而且今晚那幾個人明顯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顧夏婉把圖紙仔細摺好,握在手裡,心口卻比剛才更沉。
如果一切真像他們猜的這樣,那今晚只是一個開始。
她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像是有人踩到了碎石。
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霍祁濂抬手示意別出聲,幾步走到窗邊,慢慢掀開窗簾一角。
外面走廊盡頭的燈還亮著,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可就在她要放下簾子的時候,顧夏婉忽然看見玻璃窗上映出一道極淡的人影。
那人就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沒動,像是一直在那兒聽著。
顧夏婉的呼吸瞬間繃緊,霍祁濂也看到了。
他沒有出聲,只是緩緩抬手,把窗簾放回去,轉身對領導道:“有人在外面。”
領導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你們別出去。”
可已經晚了,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領導,有人讓我來送圖紙。”
顧夏婉的心口一沉,這個聲音,她聽過,是今晚那個通訊員。
霍祁濂的手已經按在門把上,卻沒有立刻開門。
領導的臉色明顯沉了下去,他抬手撐住桌沿,低聲道:“別開。”
霍祁濂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目光還落在門板上,像是在判斷門外那個人到底站了多久。
外頭安靜了兩秒,隨後那人又敲了三下,不緊不慢,像是篤定屋裡的人一定會開門:“領導?圖紙是急件,上面說必須馬上交給您。”
顧夏婉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門外那人說話時,總會帶著習慣性的討好上級語調。
可她今晚在礦區見到那個通訊員時,對方眼裡分明有種遮不住的慌亂,像是被人臨時推出來傳話的。
顧夏婉看向霍祁濂,霍祁濂也正好抬眼,兩人視線一碰,幾乎同時明白了什麼?
門外那人未必是真的通訊員。
霍祁濂壓低了聲音,對領導道:“先別印,剛才你說有人一直在壓資料,現在外面,這個可能就是來補最後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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