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通訊員,是個陌生男人,穿著灰撲撲的工裝,臉上故意抹了土,嘴角卻浮著一層不自然的白,像是剛咬過什麼藥片,眼神空而發直。
他被霍祁濂扣住手腕時,另一隻手仍舊死命護著胸前的檔案袋。
霍祁濂低喝一聲:“給我!”
那人沒有開口,只是抬眼衝著屋裡詭異的笑了一下,下一秒他張口咬住了自己舌下。
顧夏婉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整個人軟了下去,檔案袋從懷裡滑出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顧夏婉立刻衝出去:“他吃了東西。”
霍祁濂鬆手的一瞬間,男人已癱倒在門邊,呼吸急促的像是破風箱。
門外走廊卻又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聲,快的像有人早就埋伏在燈滅後的陰影裡。
領導厲聲喝道:“把門關上。”
霍祁濂一腳把男人踢開,反手把門帶上,門栓剛扣住,外頭就砰的撞了一下。
是有人在外面直接頂門。
顧夏婉蹲下身,迅速撿起地上的檔案袋,手指剛碰到封口,就感覺到裡面不止一份檔案。
她把袋口扯開,心口猛的一沉,裡面裝著的根本不是普通圖紙,而是一些些好的名單。
最上面的一頁,赫然寫著今晚礦區在崗跟輪值的人員姓名,下面還夾著兩張手寫批註。一張標著可疑接觸人,另一張則寫著案舊案處理。
顧夏婉飛快往下翻,指尖忽然僵住,名單末尾有一個反覆塗改的名字,是她的。
她呼吸猛的一滯。
霍祁濂覺察她臉色不對,迅速伸手接過檔案袋著看了一眼,眼底便驟然沉下去。
領導也看見了,扶著桌沿的手都在發抖。
霍祁濂聲音冰冷:“他們已經把你列進去了,今晚不管出什麼事,你都脫不了身。”
門外的撞擊再次傳來。
顧夏婉強迫自己穩住呼吸,迅速把那沓紙往後翻。
在名單最底下還有一頁折的極緊的內紙,紙面比別的都新,像是臨時塞進去的。
她展開時,手指忽然頓了一下,那上面只有一行字。
“舊路口已開,若要封口先斷燈。”
顧夏婉猛地抬頭:“他們要去塌口。”
霍祁濂眼神一凌,立刻把門邊那名昏死過去的男人拎起來直接拖到牆角,順手扯過一條椅子抵住門:“他們是要去收尾,他們也怕裡面的東西被人先拿到。”
領導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今晚的局有多深,就連聲音都變了調:“這頁紙不是我寫的。”
顧夏婉看著他:“可它是從您這裡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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