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夏婉看著他惺惺作態的樣子,只覺得可笑:“鄭霖斌,我爸的勘探筆記裡,記著你三年前虛報勘探資料的事,你要是在敢來煩我,我不介意讓全連都知道。”
一句話,戳中了鄭霖斌的死穴,他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不遠處的郭曉曉把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霍祁濂對顧夏婉的維護,還有戰士們路過對顧夏婉的感激。
這些本來應該都是她的!
她是衛生員,是幹部家庭的女兒,憑什麼比不上一個顧夏婉?
戈壁的天剛矇矇亮,經過昨晚一整夜的蓄水,連隊新打出的水井已經蓄滿了清澈的泉水,戰士們拎著水桶有序的排隊,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輕鬆與喜悅。
顧夏婉剛走到井水邊,立刻就有好幾名戰士熱情的跟她打招呼,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感激:“顧技術員,早啊!”
“多虧了你,我們這幾天終於能夠喝上口乾淨水了!”
“你可真的是我們連的大恩人!”
一聲聲顧技術員喊的真誠又響亮,徹底取代了往日里的小顧,顧丫頭的稱呼。
這不僅是一個稱呼的改變,更是全連人對她能力的認可跟尊重。
顧夏婉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溫和的回應著大家的好意。
人群邊緣,也站著不少人,幾道刻意壓低的竊竊私語,像是細小的針一樣,悄悄刺破了眼前的和睦。
“你們說,顧技術員真的有那麼厲害嗎?我怎麼總覺得不對勁?”
“就是啊,她之前就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連勘探的工具都沒碰到過幾次,怎麼可能會一下子就找到咱們所有人都找不到的水脈?”
“我看啊,說不定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純屬運氣好罷了,根本就不算是什麼真本事!”
“萬一下次連裡再讓她找水,她找不出來這麼辦?到時候,咱們豈不是又要陷入絕境?”
這些話語聲音不達,卻精準的飄進了顧夏婉的耳朵裡,也讓周圍不少剛剛還滿臉感激的戰士,露出了遲疑。
畢竟,顧夏婉前後的反差實在太大。
從前那個怯懦膽小,事事都需要別人照顧的孤女,一夜之間變成了能救全連於水火的地址大神,換成是誰,在激動過後,都會忍不住的心生疑慮。
這一切,也恰恰是郭曉曉想要的效果。
郭曉曉慢悠悠的從人群外走來,她眉眼中帶著一貫的溫柔和善,看上去毫無惡意,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濃烈到幾乎掩飾不住的嫉妒跟惡毒。
她來到顧夏婉面前,停下腳步,臉上掛著虛偽的關切笑容,語氣輕柔,卻字字帶著詆譭跟挑撥:“夏婉,你身子剛好,可別在這裡站太久,吹了風又要生病。”
“我知道你昨天立了大功,心底裡肯定高興,大家也都很感激你,可有些話,我作為姐姐,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郭曉曉故作擔憂的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周圍的戰士,聲音不大不小:“你以前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正經的勘探工作,專業性上肯定有所欠缺,這次能找到水,大機率是運氣好。”
“可運氣這東西,向來是靠不住的。”
“萬一下次連裡遇到困難,再請你幫忙找水,你卻找不到了,到時候,大家該多失望啊?你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名聲,豈不是也毀於一旦?”
這番話說的冠冕堂皇,看似在為了顧夏婉著想,實則是在坐實那些流言,把顧夏婉的真才實學,貶低的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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