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濂幾乎是立刻走了進來，他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到孩子：“我看看。”
他走到床邊先看了一眼孩子，小傢伙哭的眼睛通紅，鼻尖也紅紅的，握著小拳頭在空中亂揮。
委屈的不行。
霍祁濂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多久了？”
顧夏婉低聲道：“有一會兒了，不是餓，也不是尿了，就是突然開始哭。”
他沉默兩秒，然後緩緩伸出手，很輕的把孩子從她懷裡接了過去，他動作還是有點僵硬，但已經比最開始時熟練很多了。
孩子到了他懷裡，卻沒有立刻安靜，反而哭得更厲害了一點，像是在抗議。
霍祁濂整個人明顯緊繃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孩子，像是在做戰術分析。
幾秒後，他試著輕輕晃了晃，卻沒用。
隨即，他又換了個姿勢，可孩子還是哭。
顧夏婉在旁邊看的又心疼又想笑：“你別這麼抱，他會不舒服。”
霍祁濂立刻停住：“那怎麼抱？”
他語氣居然有點認真請教的意思。
顧夏婉撐著坐起來，伸手幫他調整姿勢：“這樣，頭託穩一點，對，再往這邊一點。”
她靠得很近，呼吸落在他肩側，霍祁濂一動不動，任她擺佈，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孩子被重新抱穩後，哭聲稍微小了一點，但還是抽抽噎噎的。
霍祁濂低聲道：“還是不行。”
他語氣裡有點挫敗。
顧夏婉看著他：“你急什麼？他才剛出生沒多久。”
他卻說得很認真：“可他在哭。”
下一秒，他忽然抬頭：“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
那一瞬間，顧夏婉愣了一下，忽然就有點鼻酸。
她剋制著自己的情緒，輕輕笑了笑：“你沒做錯，他只是還不會說話。”
霍祁濂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沉默了一會兒：“那他現在老是咿咿呀呀的，到底在說什麼？”
顧夏婉想了想：“可能是在說他不高興。”
“為什麼呢？”
顧夏婉看著霍祁濂：“大概是想被抱得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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