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夏婉擰上瓶蓋忽然說：“局裡之前提的那個深部驗證專案，是不是快招標了？”
霍祁濂把水瓶擱在車斗邊上：“下個月，老陳前天打電話說，局裡打算讓咱們隊牽頭，方案得月底前交上去。”
“那你得寫報告了。”
“嗯。”
他偏頭看了看她：“南溝的資料正好能用上，你那條線的剖面圖要是畫出來，我一起加進去。”
顧夏婉沒說話，低頭踢了一腳地上的小石子。
霍祁濂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怎麼。”
她抬頭笑了笑：“就是覺得剛回來，又得忙起來了。”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忙完這一陣，秋天帶小安去河邊釣魚。”
顧夏婉聽到這句話時笑了起來：“你說的。”
“我說的。”
他們騎上三輪車往回走，路過菜攤時停下來，買了兩個番茄跟一把豆角。
霍祁濂在前面蹬車，顧夏婉坐在後鬥邊上，腿懸著晃盪。
風從耳朵邊擦過去，吹的她頭髮揚起來。
她伸手攏了攏，看到前面的霍祁濂脊背微微弓著，襯衫背後印出一小塊汗印。
回到家，小安正蹲在窗臺前面數他的石子，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繼續數。
顧夏婉進廚房把番茄跟豆角遞給劉紅英，出來時，看到霍祁濂已經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筆記本攤在膝蓋上開始寫報告了。
她沒有打擾他，搬了另一張矮凳坐在旁邊，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開始畫南溝的剖面圖。
中午吃飯的時候，霍祁濂還在寫。
顧夏婉把他的碗端到院子裡，擱在他旁邊的石板上。
他頭也沒抬的說了聲謝謝，手上的筆卻沒停。
顧夏婉自己端著碗坐在門檻上吃了，小安湊過來挨著她坐下，扒了兩口飯，忽然問：“媽媽，你畫的那個圖是什麼？”
“是山裡石頭長的樣子。”
“那能給我看看嗎？”
“等你吃完飯。”
小安立刻把臉埋進碗裡，呼嚕呼嚕把剩下的飯扒乾淨。
他把碗底亮出來，一粒米都沒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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