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子裡,手裡端著搪瓷杯喝水。
顧夏婉走到他旁邊站定,順著她的視線也看了一會兒。
“明天幾點走?”
霍祁濂把杯子裡的水喝完:“早點,趕在老陳開會之前把報告給他,七點吧。”
“成。”
她攏了攏外套:“那你早點睡。”
霍祁濂點頭,把搪瓷杯放在窗臺上,轉身往西屋走。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南溝那條線的資料,你整理的挺好的。”
顧夏婉愣了一下,還沒開口,他已經進屋了。
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屋裡的檯燈還亮著,小安已經睡著了,薄被蹬開一角,露出了他圓鼓鼓的肚皮。
顧夏婉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把被子重新拉好。
她坐在床沿上看了他一會兒,這才伸手關了燈。
第二天一早,天矇矇亮的時候,顧夏晚就醒了。
她起來的時候,霍祁濂已經在院子裡刷牙,聽到動靜,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含著一嘴泡沫含糊的說了一句:“早。”
顧夏婉嗯了一聲,進了廚房幫著劉紅英準備早飯。
她蒸了幾個饅頭,又切了一碟鹹菜。
霍祁濂洗漱完進來,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在桌邊。
小安還沒醒,兩個人就安安靜靜的吃完了早飯。
霍祁濂把帆布包背好,顧夏婉又往包裡塞了兩瓶水,兩個人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清晨的巷子很安靜。
三輪車鏈條轉動的聲音,在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出了巷子口往東拐,路邊的楊樹葉子被風吹著。
霍祁濂在前面蹬著車,脊背挺得很直。
顧夏婉坐在後鬥裡,把帆布包抱在懷裡,風吹著她額前的碎髮,她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前面的霍祁濂。
到了隊上,老陳的辦公室等已經亮燈了。
霍祁濂把報告遞過去,老陳戴著老花眼鏡翻了幾頁,點點頭:“行,資料紮實,我下午就往局裡遞。”
他抬頭看了看門口站著的顧夏婉:“小顧也來了?南溝的樣送實驗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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