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濂從她旁邊走過，順手把她的外套拿過來：“晚上想吃什麼？我去食堂給你打。”
顧夏婉扒拉著頭髮的手一頓，想了想：“上次那個茄子。”
霍祁濂點了下頭，沒再多說，大步朝營部方向走了。
顧夏婉跟在人群后面慢慢往回走，等回到自家院子的時候，小安已經搬了個板凳，坐在門檻上等著，他看到顧夏婉回來時，立馬跑了過來：“媽媽，石頭呢？”
顧夏婉低頭看著他，愣了一下，才想起來答應過的事。
她摸了摸自己的褲兜，從裡面掏出了一塊小石頭遞給了小安：“給，你看看。”
小安捧著石頭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舉起來看了一會兒，滿意的笑了一下，轉身跑回院子裡去了。
顧夏婉朝著屋內走了進去，等著霍祁濂回來。
霍祁濂回來的也快，手裡還拿著個鋁飯盒。
顧夏婉伸手接過，很快就吃了起來。
霍祁濂坐在一邊看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看向顧夏婉：“你明天應該還要去吧？”
顧夏婉嗯了一聲，霍祁濂點點頭：“明天我陪著你一起。”
“天氣熱，你真打算跟我一塊兒去？”
霍祁濂應了一聲，顧夏婉瞧著他堅持的樣子，倒是也不好阻止。
她吃完飯後歇了歇，第二天一大早就起身與霍祁濂一塊兒去了南溝。
顧夏婉走的快，霍祁濂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兩個人步子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細響。
走到那處劃過斷層線的拐彎處時，顧夏婉放慢了腳步，抬頭看了巖壁上部一眼，那片她像敲下來的風畫面，在清晨的光線下泛著灰黃色的調子。
她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掄起地質錘，揣著巖壁底部的凸起處，攀上去兩步。
鋼釺頂著風化層底邊，錘子敲了兩下，一塊巴掌大的薄片從巖壁上剝落下來，順著斜坡滾了兩圈，被霍祁濂彎腰接住了。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舊報紙，把那塊巖片裹好塞進帆布袋裡，顧夏婉從巖壁上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蹲在剛才敲落巖片的位置又仔細看了看裸露出來的新鮮面。
她伸手摸了摸，指腹上沾了一層細粉。
“這個上面又一層很薄的鐵染。”
她把手伸到霍祁濂面前，讓他看指尖上那抹暗紅色粉末：“跟昨天下面反上來的那條紋路是同一個蝕變期的東西。”
霍祁濂低頭看了她的之間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過去。
顧夏婉接過來擦乾淨手，把帕子疊好塞進自己兜裡，沒還他。
霍祁濂也沒要。
兩人繼續往上走，鑽探點那邊，劉師傅已經在了，他蹲在鑽機旁邊手裡拿著一張紙在看。
聽到腳步聲時，他抬頭掃了顧夏婉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後又低頭看著那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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