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可以請示陛下,北境如此重要隘口,若是劉植能勝任戍邊,那咱們蘇家全部撤離,絕不讓陛下為難。”
暗衛領命,立刻退下整理卷宗。
蘇婉瞪大眼珠子憋著笑道,“長姐,這樣一來,京城豈不是要徹底亂了?”
“亂才好。”蘇梓凝眼神清亮,“不亂,劉植穩如泰山。不亂,陛下不會正視問題。不亂,咱們北境蘇家永遠會被人拿捏。
唯有京城大亂,朝堂博弈重啟,我們北境,才有喘息之機,立身之位。
再一個,咱們蘇王府難道真的是軟柿子,不敢有所反擊?劉植,你有皇權特許,可咱們有邊關百姓做後盾,既然相看兩厭,那就把眼珠子摳出來,別看好了。”
同一時刻,驛館之內。
劉植端坐窗前,望著王府方向,還在琢磨如何慢慢佈局,如何等待蘇家破綻,如何長期滲透拆分北境勢力。
他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場針對他的滔天風暴,已經在路上。
轉眼七八天的時間過去了,六百里加急橫穿千里疆土,直達京城。
一大早,京城百官上朝,剛入午門,氣氛就徹底不對。
往日有序列隊的朝臣,今日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人人面色驚疑,眼神閃爍。
沒人知道是誰先傳出來的,可短短一夜之間,滿京城權貴朝臣,手裡都多了一份一模一樣的卷宗。
卷宗詳實,條理清晰,記錄著東廠督主劉植在北境的所有越權之舉。
私布暗網,全員潛伏,偽裝市井刺探,離間基層官吏,拿捏小吏私過威逼利誘。
刻意苛責農事細微,無事揣測邊臣私心,過度巡查攪亂地方安穩,同時,雞蛋裡挑骨頭,準備蘇王府暗下黑手,將北境納入他的囊中。
每一條都有時間,地點,人證,行蹤,以及實錄。
原本被劉植打壓得抬不起頭,不敢說話的舊臣,世家,宗室旁支,瞬間炸開了鍋。
這些日子,劉植執掌東廠,鐵血清洗,朝堂人人自危,無數官員被查,被罷,被流放,被下獄。
大家心裡都憋著一口惡氣,只是畏於帝心,畏於廠權,不敢發作。
如今手握實錘把柄,誰還願意隱忍?
金鑾殿上,彈劾聲終於掀了起來。
頭一位御史直接出列,手持奏摺,高聲彈劾,“臣彈劾東廠督主劉植。
劉植奉旨巡查北境,卻私用職權,濫布暗網,離間地方、攪亂邊境安危,心思陰毒,行事越權,有負聖恩,請陛下治罪。”
話音剛落,第二位老臣就跨步出列,高聲稟奏,“臣彈劾劉植,仗皇權之勢,行猜忌之實。
對邊境將士們指手畫腳,插足軍事佈防,無事生非,刻意構陷戍邊重臣,寒了北境將帥之心。”
接著,這個出列說完,那個說,一個接著一個,根本就不給皇帝包庇維護劉植的機會。
短短片刻,數十道奏摺接連遞上,太監雙手抱不住,層層疊疊堆在御案一角,如同雪片堆積。
。植劉劾參半大,武文朝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