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子是主子,身份尊貴,雖然我還沒見過他,但一定要奉好茶,切不可怠慢。”
李鐵延是鄭媽媽和李莊頭的大兒子,老二叫李鐵生。
李鐵旦見小姐臉色冰冷,忙應了一聲,就去找自家大哥。
李鐵延正在莊子裡的染料坊,檢驗昨晚上剛薰染成的十匹靛藍色錦麻布料。
樊知奕在樊家莊,不但有染料坊,還有養殖場、繡衣坊和成衣鋪。
“大哥,侯府來人接小姐回京,小姐吩咐,讓你親自用粗茶招待那個囂張跋扈的崔嬤嬤。
四公子是正經主子,身份尊貴,小姐特意交代,一定要用咱們莊上最好的茶葉款待。”
按照樊家莊的規矩,讓李鐵延親自招待客人,勢必意味著來人要被清除。
李鐵延神色淡然,囑咐作坊裡的小管事,務必把好薰染這一關,萬萬不可掉以輕心,把這批料子做砸了。
三個小管事神色肅然地點頭,表示定然盡心盡責。
這些靛藍色布匹,是小姐新研發出來的,一旦上市,定能給樊家莊百十號人帶來可觀的收入,作坊裡從上到下,哪個環節敢出錯?
李鐵延安排好作坊的事兒,才對李鐵旦道,“小弟,你去跟你二哥三哥說一聲,做事謹慎麻利,不能出差頭。”
說罷,便去準備茶水。
另一邊,樊知行和崔媽媽帶著大車小輛,走進了樊知奕精美的農家小院兒。
“九小姐好大的架子!”崔媽媽一進院兒,就端起了架子,擺起了威風,那架勢比她的主子還要像主子。
她目中無人地朝著上房門陰陽怪氣地喊道,“呵……真當自己是金貴人呢?叫你去五老爺家,都沒個迴音兒。
九小姐,你這是沒將五老爺這個長輩放在眼裡,還是對侯夫人派人來接你回府不滿?竟連出來迎接都不肯?”
崔媽媽真當自己是個人物,狐假虎威,主子譜擺得比正經主子還大。
見院子裡連個正兒八經的迎客之人都沒有,她頓時氣得下了馬車,站在院子中央,連聲責問,而且還不忘了挑撥離間地往樊五老爺身上上眼藥。
她是個實際年紀五十歲的老婦人。
衣著卻十分華貴,滿頭珠翠金飾,兩隻手腕上除了一對玉鐲,還戴著一對金鐲子,跟個暴發戶似的,渾身上下都透著浮誇。
不過她面容保養得不錯,雖生得一副刻薄相,看上去卻比實際年紀年輕不少。
崔媽媽一邊責問,一邊用輕蔑的眼神掃過院子裡的所有陳設,嘴角撇出一抹不屑,彷彿自己置身於什麼汙穢之地。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的十三四歲少年。
他面容清俊,氣質溫潤,眉眼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和。
此人正是樊知奕前世的四哥,樊知行。
樊知行進門後,雖沒第一時間見到妹妹,心裡卻暗自鬆了口氣,只是眼底隨即又閃過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
妹妹是嫡親小姐,怎麼能以尊貴之軀,親自來接待一個老奴?此時不現身,才是最正確的,免得將來傳言出去,會被人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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